不過,一想到她畢竟還是刷卡給他買的東西,白筱薇就又支棱了起來。
她有什麼好心虛的?
東西不都是給他秦總買的嗎?
“還……好吧,不都是給你置裝嗎?”白筱薇想了想,又忍不住問:“今天買的東西里,你最喜歡什麼?”
聞言,秦烈的視線,從拿起的平板電腦上,突然落到她臉上。
那視線,緩緩掃過她,讓白筱薇驟然有種緊張起來的感覺。
“問你喜歡什麼,你看我幹……什……”
白筱薇理直氣壯的疑問,因爲發現了什麼,一下語氣弱得戛然而止。
“如你所想。”秦烈勾了勾脣,目光灼灼地,“是你。”
他最喜歡的,是她。
這種問題需要特意問他嗎?
她是不是之前他告白的時候,臨時性耳背了?
白筱薇臉上一紅,等想起自己的問題,又急又氣,“我問的是今天買的東西!”
她什麼時候變成東西了?!
而且還得是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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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總裁哦了一聲,點了下平板,緩緩道:“那就是你買的所有東西。”
愛屋及烏。
是這個道理。
白筱薇把自己給憋了個內傷。
今天這趟街算是白逛了。
什麼秦烈喜好的有效信息都沒得到!
男人低眸看着平板,似乎在處理工作消息,但那張俊臉上,眸光卻漸漸溫柔起來,削薄地脣悄悄挽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白筱薇不擅長男裝設計,也不擅長逛男裝店,他是知道的。
可她今天特意逛男裝店……
他有注意到,好幾次她好幾次看男裝,都看得很認真,還以爲自己掩藏得很好,但在他看來,非常明顯在注意他反應的樣子……
白筱薇靠着窗戶,無聲地唉聲嘆氣着。
看來,她還是得在靠自己。
從秦烈的衣櫃、從市面上大熱男裝中去總結經驗規律……
那天后,白筱薇不再叫秦烈一起逛街,自己的形象顧問工作一結束,就跑去男裝店尋思。
早上,給秦烈穿搭之前,也會提前先進他的衣帽間認真總結款式、材質、設計風格。
她以爲秦烈不知道她這段時間的舉動,殊不知,她的小動作,都在秦烈的眼皮子底下,只是他沒有戳穿她而已。
忙活一陣,很快到了秦烈去醫院檢查骨折的傷臂的時候。
骨折性傷口,之前醫生就囑咐了,不用等到三個月來檢查,而是幾周後就要來一趟。
白筱薇不放心秦烈的傷勢,也跟來了。
依着流程檢查一遍後,片子也拍好了,由秦烈的保鏢取的,先交給了秦烈。
秦烈睇了眼,忽然道:“白筱薇,你去繳費吧。”
白筱薇沒想太多,哦了聲,就拿着他之前給的黑卡去繳費了。
醫生看到秦烈眼神示意,這纔敢拿着片子跟他說實話。
“秦先生,您身體素質確實好過常人,骨頭癒合情況非常棒,別人還要好幾周才能長好,您現在已經可以進行康復訓練了……”
聽到自己斷骨癒合良好好消息,秦總的臉色卻不怎麼好。
“我現在不需要康復訓練,你不用拆我的夾板。”
“啊?”醫生愣了愣,醫者仁心,他不能昧着良心亂治療:“可是您現在情況,本身就該拆夾板了啊,每個階段都有每個階段的治療要求,不能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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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臉色一沉:“我說怎麼治就怎麼治!”
“這怎麼行啊……”
“我的身體,我自己負責!”
“秦——”
“秦烈!”
門口一聲憤怒的女聲,打斷了醫生無措的勸阻。
秦烈擡眸看向門口,神情一滯。
白筱薇已經冷着臉一步走了進來,朝醫生道:“醫生,既然他不用打夾板,就給他拆了吧!”
醫生還是怕怕地看了秦烈一眼,不敢直接下手。
他看得出來秦大總裁和這位女士關係匪淺,但秦烈畢竟在江城名聲不太好……
醫者仁心,勸病人不要亂來是一回事,直接下手又是另一回事了。
白筱薇看他不敢,直接上前,一把抓住秦烈的胳膊。
“您不拆,那我來幫他拆吧!”
醫生瞪大了眼睛,看着秦烈毫不反抗地被這女生抓住胳膊,就要以他這個專業人士完全不敢直視的手法拆夾板石膏……
“不不!還是我來吧!”醫生急忙托住了秦烈的傷臂,朝白筱薇息事寧人地笑笑:“這個,秦先生可以拆夾板,不等於骨頭已經長得很耐造了……”
言下之意,就是看白筱薇這個粗魯的手法,怕不是要給秦烈弄個二次傷害出來。
白筱薇本來也沒想自己拆,抓也是看着粗魯,其實動作還是小心的,就是激一下醫生,讓專業人士來。
眼見目的達到,她也就鬆手了。
整個拆夾板的過程,秦烈都一言不發,彷彿考試作弊被老師抓到的學生。
“骨頭癒合得好,也不等於就可以掉以輕心了,秦先生,這些時間您不要搬重物,也不要過多活動這只傷臂,平時就按康復訓練來,別多做什麼。”
離開時,醫生還在囑咐。
秦烈不發一語,直接走人。
白筱薇倒是禮貌周到跟醫生道謝後,纔跟了上去。
“還好我是繳費走到一半,意識到不對勁,折回來了,否則你是不是要繼續裝還沒好?!”她質問。
秦烈眼睫一動,轉向她:“……那時候,只是我覺得沒好。”
白筱薇簡直被他的狡辯氣笑了,“你覺得?那還何必看醫生?”
他自己在家感覺感覺好了,也不用開藥忌口,反正他也不聽醫生的話!
“白筱薇……”
白筱薇想到這個男人剛纔還試圖拉醫生同盟,來騙自己,就氣不打一出來。
“既然你石膏拆了,晚上也不需要我幫忙,今天我回孤兒院住,不回來了!”
白筱薇直接繞開了醫院門口的豪車,自己往路邊走,打算打車或者坐公交。
秦烈倏地拉住她:“你聽我……唔!”
聽到男人痛楚地悶悶地哼了一聲,白筱薇停下腳步,懷疑自己剛纔甩開他的動作是不是太大了。
她回頭看去,就看到他才拆了夾板的手,捂住另一個還包紮着的手。
白筱薇這纔想起,這男人夾板這只手進入康復訓練期了,另一只手可還沒有好。
她抿抿脣,走過去:“你別動,我看看,是不是傷口崩開了?”
秦烈卻不讓她碰,眉頭皺得死緊,彷彿痛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