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因爲這件事跟真愛吹了，李雯涵也跟他鬧分手，要是再沒了工作，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是以他跪得毫無壓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姜棲懺悔：“對不起……對不起姜小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胡說八道，澱污你的名譽！”
李雯涵暗罵了一聲文森特這個孬種沒骨氣，但她自己其實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要是今天硬撐着，真讓靳梟把事情捅到ST那邊去，她這份工作多半是保不住的，哪怕是看她爸的面子上，也就是讓她自己辭職，說出去好聽點。
要是向姜棲道歉，她又過不去自己心裏那關，她覺得自己沒有任何錯，這一切都是姜棲自找的，她憑什麼要道歉？
“看來李小姐堅持己見。”姜棲歪了歪頭，“那就麻煩靳總……”
“等等！”李雯涵攥緊拳頭，又緩緩鬆開，深吸了口氣，道：“……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我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姜棲微笑：“我收到了。”
文森特和李雯涵都是一愣——姜棲這麼輕易就放過了他們？這女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你們的道歉其實沒什麼用。”姜棲摸了摸下巴，慢悠悠道：“不如這樣吧，明天中午你們兩個站食堂門口，跟大家澄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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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得寸進尺！”李雯涵勃然大怒，“這樣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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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棲道：“好問題。你到處說我勾飲你男朋友的時候，也沒考慮過我要怎麼見人啊。自然，我也不需要考慮你的想法。”
“你！”
姜棲神情變冷了幾分，“不願意就算了。我只是讓你做選擇，沒逼你非要選第二條路。”
文森特連忙道：“我我我同意！我同意！姜小姐，她是她我是我，我們的選擇不一樣的！”
相比起李雯涵，文森特就要看得開許多，相比起丟工作，被人議論兩句實在是算不了什麼。
李雯涵面部神經抽動，看得出來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了，姜棲也不着急，悠閒地在旁邊等着，還是靳梟看了眼時間，道：“李小姐，馬上就要到下班時間了。”
“……”李雯涵把嘴脣都要咬出了血，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我會和文森特一起去的。”
姜棲打了個響指，“早這麼說不就好了，何必耽誤大家時間呢。”
李雯涵心裏都在嘔血，恨不得朝姜棲那張得意的臉上抽上兩巴掌。
“那靳總，我就先下班啦。”姜棲道：“今天麻煩你了。”
“不用這麼客氣。”靳梟頷首，對姜棲禮貌道：“再見。”
姜棲和晏承望出了總裁辦，到了電梯裏，姜棲戳戳晏承望的手臂，道：“剛剛出來的時候好多人看你。”
“看什麼？”
“看你好看呀。”姜棲笑盈盈地說：“你衝進來懟何主管的時候，簡直帥爆了。”
沒有人會不喜歡被自己的心上人誇獎，晏承望眼睛裏閃動着細碎笑意，道：“就算沒有我，你也能全身如退。”
“可能還會費一點波折，那個主管挺難搞的。”姜棲唏噓道：“她自己的老公在外面亂搞，所以她就恨上了小三……她真正該恨的明明是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才對。”
說到這裏，姜棲忽然側過頭看着晏承望，打量他，“都說男人只有掛在牆上纔會老實，真的假的？”
“如果你說的是我活着的時候對你動手動腳，那這句話也沒錯。”
姜棲一噎，瞪了他一眼，“這還是公司裏呢。”
晏承望頷首：“知道了。”
“回去再說。”
姜棲：“……”
……
“廚房煮得什麼東西味道這麼大？”姜琳從樓上下來，聞見廚房的味道，差點吐出來，鐵青着臉問。
傭人忙出來道：“少夫人，我們在煮魚湯……您上午說要喝來着，您忘了嗎？”
“你們怎麼弄的，這麼腥。”姜琳罵了一句，越聞越想吐，道：“趕緊給我倒了，我不想再聞見一丁點這味道！”
“好的少夫人！”傭人們已經知道了這位新進門的少夫人極其不好伺候，不敢質疑反駁，忙去處理剛熬好的魚湯了。
“喲，嫂子突然這是怎麼了？”黃訟的第八個妹妹也從樓上下來，看着姜琳笑道：“我聞着挺香啊。”
姜琳道：“可能他們沒把魚處理好，腥……嘔！”
還沒說完，她就捂着嘴乾嘔了兩聲，臉色也變得慘白。
別看黃訟的這個妹妹才十八歲的年紀，在外面卻玩兒得花得很，小小年紀就已經墮過兩次胎了，她看着姜琳，覺得不太對勁，遲疑道：“嫂子，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怎麼可能……”姜琳心想黃訟自從被姜棲燙了後就一直心有餘力不足，他們很久沒有進行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了，怎麼會懷孕呢？
但隨即她意識到，現在黃訟沒法讓她懷孕，之前可不一定！
姜琳面色變來變去，道：“我去醫院看看。”
她給黃訟打了個電話，兩人在醫院會和，姜琳直接去做了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醫生道：“確實是懷孕了，胎兒已經快要兩個月。”
黃訟立刻興奮起來：“真的？”
以前他對孩子並不看重，不想太早生，但自從那方面出了問題，就開始在意子嗣問題，生怕絕了後。現在得知姜琳懷孕，他立刻就抱住姜琳親了兩口，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姜琳倒有點怔忡。
她竟然懷了黃訟的孩子。
嫁給黃訟只是想要用他做往上爬的跳板，要說真對黃訟有什麼愛情麼？姜琳就是想騙自己也做不到。
她其實很清楚自己心裏那個人是誰。
一想到自己肚子裏懷着的是黃訟的孩子，她竟然一陣反胃，又幹嘔了兩聲。
醫生道：“不過……有一件事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事？”黃訟連忙問。
醫生嘆口氣，“報告顯示這孩子胎心微弱，有流產的跡象，初步斷定是母體排斥性大，或者精子質量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