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父連個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再給景苒留,直接就將兩人趕出了門外。
景苒站在書房的門前,看着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帶着審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薄展琛的身上。
“薄展琛,你不準備給我一個解釋嗎?”景苒咬牙切齒的緊盯着站在面前的男人,生怕錯過他臉上的一絲微表情。
可薄展琛面對景苒的逼問,神情如常,看不出半點破綻,就連語氣都沒有絲毫波瀾。
“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可什麼都沒說。”薄展琛信誓旦旦。
他也只是陳述了一下事實而已。
只不過這件事情,確實不能讓景苒知道。
薄展琛伸手摟過景苒的肩膀,幾乎沒怎麼費力,就把人帶進了懷裏。
“其實我覺得景叔叔這麼做應該也是爲了你好,畢竟你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順利回來,這段時間你一個人撐着公司,總得有些倚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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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苒愁眉不展,她總覺得薄展琛有什麼在瞞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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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側頭,看着身旁的人,喃喃自語道:“手裏有股權,就是倚仗嗎?”
景苒攥緊了袖口,“我其實不在乎這些東西,也不想管理公司,就算只有7%的股權留在我手裏,也是個燙手山芋,女主最後還會成爲有人挑撥我們兄妹關係的籌碼。”
景苒瞭解自己的父親。
他這些年一直對自己寵愛有加,不管有什麼事情都想在她前頭,可從本質上來講,他還是無法放心把景氏集團交在她身上的。
畢竟,她遲早是要嫁人的……
而且景苒最擔心的,就是這些股權,一旦落到她的手裏,就會被有心人盯上。
她雖然想利用薄展琛,也默許了兩人互惠互利的關係,但還沒有大方到拿景氏集團的股權來做賭注。
她賭不起!
景家也賭不起……
景苒用力的眨了下眼睛,將心中翻涌的情緒盡數壓了回去。
隨後,一臉鄭重的警告道:“薄展琛,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不想牽扯到景家,我不管你想怎麼利用我,但我勸你還是不要打景家的主意,不然……”
景苒將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可薄展琛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摟着她肩膀的手緊了緊,甚至旁若無人的捏住她的下巴,在嘴角上輕啄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你是你,景家是景家。”男人低着頭說着,那姿勢在外人看來實在是有些太過璦昧了。
以至於景母上樓的時候,看見這個姿勢,忍不住一聲驚呼。
“呀!媽媽不是故意的,媽什麼都沒看見,那個啥,阿姨,晚飯做好了沒有啊?”景母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給兩人留,扭頭就下了樓。
景苒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連忙推開身旁的人,快步追了上去。
“媽,剛纔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景母笑得一臉璦昧,“這有什麼好害羞的,你們年輕,媽媽都懂,不過小苒,媽媽作爲過來人,還是得告訴你,這沒正式結婚之前,你們兩個不要弄得太過火,還是要做好保護措施的……”
景母拉着景苒的小手,在確定身後的人沒有追上來之前,突然鄭重的開口道:“小苒,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媽都支持你,但是你可一定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就算真的有孩子了,咱們景家也養的起!”
景苒直接傻在了當場。
這都哪跟哪啊?
薄展琛這個狗男人到底在她不在的時候,給他爸媽灌輸了什麼思想?!
“媽,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景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可景母卻像是做賊心虛似的,又扭頭朝後瞄了一眼,隨後煞有其事道:“就算你倆這婚沒結成,你有了孩子帶回來,媽給你養,這薄展琛看上去是個渾不吝的,但是腰細腿長,長的還不錯,孩子的基因應該也是好的,大不了咱們去父留子。”
景苒聽到這話,只覺得滾滾的天雷在腦袋裏從左穿到右。
“媽,你要是實在在家沒什麼事,就和那些阿姨出去做個臉,按按摩,少看那些離譜的新聞。”
還去父留子,她和薄展琛怎麼可能有孩子?
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出生在充滿利用和算計的家庭裏。
要是沒有愛,她寧願不生。
景苒板着一張小臉,一本正經的對着景母道:“媽,今天這個事你絕對不能跟第二個人說,就算是家裏的阿姨,也不能提。”
天知道那狗男人有沒有在家裏安眼線,萬一她家母上大人的思想被薄展琛察覺了,保不齊得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已經夠讓人心煩了。
景苒一路跟着景母到了樓下的廚房,原本還想伸手幫忙,卻被趕了出來。
“去去去,別在這添亂,家裏這麼多人,還用得着你做飯?快去陪展琛的孩子玩去,人家好不容易上門,你把人家自己扔在那了,沒禮貌。”
看着善變的親媽,景苒突然有些後悔了。
她嚴重懷疑她的母上大人剛纔是在旁敲側擊!
“可惡,居然中計了!”景苒咬牙低咒了一聲,然後就聽見家裏的傭人說薄展琛已經在她的房間裏了。
想着房間裏那些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景苒擡腳就往樓上衝。
可當門被打開的時候,景苒還是晚了一步。
臥室地上那個原本用防塵布蓋着的畫,已經被男人給掀開了。
那上面赫然畫着薄展琛的側臉,從鼻峯到嘴角,每一個面部細節都刻畫的栩栩如生。
薄展琛正坐在牀邊的地毯上打量着這幅畫,屋內有些昏黃的燈光灑在他的臉上,從某個特定角度看過去,他畫上的人詭異的重合在了一起。
只不過,畫上的人要比現在的薄展琛年紀大些,額角甚至還有一道疤。
那是多年以後的薄展琛……
景苒立在門口,有些侷促的伸手攥着門把手,“你怎麼沒經允許就動我的東西?”
男人像突然回神般驟然擡頭,在看到來人時,原本冷峻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笑容。
“景苒,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會畫畫?”
景苒沒有做聲,扯起地上的防塵布,將那張畫重新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