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重新挺了挺腰桿,朝他走去道:“傅時宴,你到底想怎麼樣?”
“回家。”
只有簡短的二字。
“我說過我不想要這種沒有溫度的婚姻。”
“那就把它過得有溫度一點。”
傅時宴從椅子上站起,雙手握住她的兩只胳膊用力一提,迫使她坐在會議桌上。
溫禾想起落地窗上的事,掙扎着要下來。
他雙手往桌面上一撐,將她實實困住。
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
“溫禾,我說過,只要你乖乖的,我是不會對你和你那些朋友出手的。”
他居然承認了。
溫禾惱怒地迎視他。
“傅時宴,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顧氏的項目我已經徹底放棄了,也已經從佳佳的工作室辭職了。以後你有什麼不滿和火氣只管衝我來,不必再傷及無辜。”
她說完用手推他:“麻煩讓一下。”
傅時宴身體往前一傾。
逼得她節節後退。
“傅時宴這裏是公司,請你自重。”
“你還知道這裏是公司?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在工作吧?”
“就這麼堂而皇之地闖進來,把我這麼重要的會議攪黃,就是爲了說一句廢話?”
“溫禾,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是你逼人太甚。”
溫禾氣得眼圈都紅了。
“傅時宴,你不能仗着自己有錢有勢就欺負人,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再回到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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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委屈起來的樣子,挺招人心疼的。
連一向冷心冷情的傅時宴都忍不住心軟了。
拇指捏了捏她氣呼呼的小臉。
“別鬧了,傅御都想你了。”
傅御想她了?
她纔不信。
小臉往旁邊一撇避開她的手指。
“傅時宴,傅御早就被你們教導成將夏言微當媽媽,把我當仇人了。”
“那你不打算把他教回來?”
“我……”
溫禾生氣道:“傅時宴,你是存心氣我嗎?”
“我在想辦法勸你回家,而且我已經軟硬兼施了,要是還不回的話,那我只能用綁的了。”
傅時宴用手指在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乖,晚上帶你回老宅看傅御。”
溫禾心頭一跳。
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有點心動的。
誰不想念自己的親骨肉呢?
正心動間。
門口突然響起祕書小姐的聲音。
“夏小姐,您來了。”
“嗯,御兒說想爸爸了,正好時宴哥哥中午要陪我和御兒去金華吃飯,我便提早帶御兒過來玩一下了,沒打擾到你們工作吧?”
夏言微溫柔地說。
“沒事,不打擾。”
祕書小姐對她很是恭敬。
聽得出來,夏言微不是頭一回來公司,而是經常來。
“請問時宴哥哥在辦公室嗎?”
“在的,不過……”
祕書小姐有些爲難:“太太在裏面。”
“這樣啊?那我先帶御兒到會客室玩吧。”
“不嘛,不嘛!”傅御晃着腦袋抗議:“……要爸爸,爸爸拼鯊魚!”
“御兒乖,爸爸正在忙,夏老師給你拼好不好?”
“不嘛,爸爸拼。”
聽着門外的交談聲,傅時宴平靜地往後退了一步。
溫禾得到自由,立馬從會議桌上跳下來。
她撫了撫裙襬,等着兒子進來。
滿心的期待,卻在見到傅御的那一眼瞬間崩塌了。
“不要媽媽!”
這是傅御看到她時說的第一句話。
小傢伙轉身撲入夏言微懷中。
“乾媽媽抱……御御不要媽媽!”
夏言微抱着她,尷尬地朝溫禾笑了笑。
“溫小姐你別難過,御兒主要是太久沒見你了,纔會對你生疏的。”
溫禾心如刀絞。
面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
她轉身看向傅時宴。
傅時宴姿態慵懶地靠在桌沿,修長的手指捏着一杯咖啡,正靜靜地看着她的反應。
“傅先生,我先走了。”
她平靜地道別。
他臉上的鬆弛微微一頓:“不留下來陪兒子?”
“不了。”
兒子這麼排斥她,討厭她,不會要她陪的。
況且,他不是還要帶他們去海城最高端的金華酒店吃飯嗎?她就不留下來自取其辱了。
她轉身。
傅時宴放下杯子。
“外面下雨。”
“我有傘。”
“溫禾!”
他的語氣從慵懶轉爲警告。
可她卻腳步未停,從夏言微和傅御身邊走了過去。
她想近距離地看一眼傅御。
傅御卻小臉一撇,躲入夏言微懷中不給看。
溫禾也沒在意。
她走出公司大樓,外面果然下雨了。
天地之間,雨霧綿綿。
風裹攜着雨水撲面而來,竟有了冷意。
溫禾其實沒有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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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一手擁着自己,一手拉着行李箱走進雨中。
傅時宴口口聲聲說要她回家。
卻又無時無刻不帶着夏言微那個女人。
愛情和臉面,他都不想放。
還非要她配合。
否則逼死她是嗎?
雨水澆透了她的衣衫。
如此繁華的大都市,卻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踩出去的每一步,都傳來她心碎的聲音。
走了許久。
她才走到一處沒有雨水的容身之地。
那是一個高架橋洞。
潮溼裹挾着各種黴味臭味,她走的很累,腳下磨出的水泡很疼。
她走不動了。
冰冷的雨水透過橋面的縫隙落在身上,她抱緊自己蹲在角落裏,想着下一步的出路。
傅時宴不讓她租房子。
她又不想連累姚佳。
無處可去。
“喲,這小娘們長得挺標誌的,大雨天的不回家,是在等我們嗎?”
耳邊響起一個嬉皮笑臉的聲音。
溫禾擡頭,看到幾位手拎酒瓶的男子搖搖晃晃地朝自己走來,那迷離的目光,分明藏着貪婪與欲。
她本能地往後靠了靠,試圖離他們遠一點。
“小姑娘害羞了。”
中間的男子銀笑着看了一眼她腳邊的箱子,伸手去摸她的臉。
“別躲嘛,看你這樣子是沒地方可去?沒事,跟着哥幾個走,哥那裏多的是地方住。”
“走開!”
溫禾驚恐地轉身要逃,卻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行李箱也滾到了一邊。
“這膽子也太小了,得多練練纔行啊。”
男人們鬨笑着朝她圍上來。
“不要!救命——”
溫禾聲嘶力竭地呼喊着,聲音在雨聲中顯得那麼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