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沉衍看着她已嚇白的小臉,低笑道:“我圖的是你的人,還有你的一輩子。這個理由,夠不夠你死心塌地留在我身邊?”
男人的嗓音低沉,語氣嚴肅,每一個音符都像一把錘子,重重的敲擊在她心間。
沈安檸腦子裏一片空白,來不及忍住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我這麼差,你爲什麼就非認定是我……唔!”
後面的聲音被男人的吻吞了,怔楞間,男人已經強勢攻入,霸道掠奪了她的呼吸……
一個深吻,熱烈又纏綿,沈安檸徹底醉了,腦子一片空白,那些顧慮和自卑全數拋之腦後。
她的雙手慢慢張開,抱住他。
心臟劇烈的跳動,這一刻,她什麼都沒想,只想緊緊的抱住這個男人。
不記得這個吻究竟持續了多久,只依稀記得迷醉間,男人在她耳邊低語。
“以後不準再有離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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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沉衍的引導和安撫下,沈安檸心態逐漸調整過來。
關於三年前那場車禍,她作爲受害人之一最有發言權。
只是在正式提出翻案申述之前,她想先見一見陸巧馨。
她知道溫沉衍既然都做到這個地步了,斷然是不會讓陸巧馨跑了。
外界都以爲陸巧馨跑了,但沈安檸知道,陸巧馨其實是被溫沉衍控制起來了。
她說:“我想去見她。”
溫沉衍沒拒絕,只是揉揉她的頭。:“好,但要等你身體恢復穩定纔可以。”
“我明白。”沈安檸將手搭在自己的腹部,神情柔和。
關於過去她需要去做個了斷,但前提是寶寶們不能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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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沈安檸做了個例行檢查,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除了還有輕微貧血,倒也無大礙。
貧血這種急不來,需要慢慢調理。
從醫院離開,溫沉衍直接帶她去見陸巧馨。
車開離市中心,來到郊外一棟偏遠廢棄的老式別墅。
黑色賓利開進別墅大院,在門口停下。
李閱下車幫忙拉開後座車門,溫沉衍攙扶着沈安檸下車。
風迎面吹來,空氣中帶着一絲鹹。
沈安檸擰眉問道:“這是在海邊?”
“嗯,這後面是一片海,廢棄多年的海景別墅,因爲地勢危險,這裏已經被禁止建造。”
沈安檸點點頭,把人藏在這種地方,確實隱蔽。
別墅安排了幾名便衣保鏢守着,在看到溫沉衍時,均是彎身恭敬的喊了聲:“七爺。”
沈安檸蹙眉,他們在喊誰?
“啊!!”一聲尖銳的喊叫聲打斷了沈安檸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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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淒厲無比,聽着有些瘮人!
沈安檸下意識拽緊了溫沉衍的袖口,小臉發白。“什麼聲音?”
溫沉衍將她摟住,安撫道:“沒事。”
說話間看向一旁的李閱。
李閱立馬會意,快步走到地下室,命令道:“把她嘴巴封上,別嚇到少夫人。”
“是!”
很快有人拿着繃帶走向癱在地上痛苦叫喊的女人,將她的嘴封住。
地下室的聲音停止後,沈安檸也後知後覺的回味過來。
“剛剛那聲音是陸巧馨的?”
“嗯。”溫沉衍沒打算瞞她,“你放心,只是讓她喫點苦頭。”
究竟是什麼樣的苦頭才能讓一個人叫的那麼悽慘?
“你千萬別爲了我做犯法的事情!”
沈安檸緊緊拽着他的手,焦急道:“你是醫生,你的手是用來救人的,不要爲了我髒了你的手!陸巧馨我們可以交給警方處理!”
溫沉衍斂目,聽着她這番話,眼底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罷了,以後該知道會知道的。
“沒對她做什麼,只是嚇嚇她。”有些事情,他來做就好,而她也無需知道。
“我讓人把她帶上來。”
沈安檸點頭:“好。”
溫沉衍帶着沈安檸在客廳沙發坐下。
地下室裏,保鏢爲陸巧馨打了一針止痛針。
藥效很快發揮,陸巧馨因爲劇痛顫抖的身體纔算平靜下來。
在此前,她被打了藥,國外的違禁藥,足以讓人痛苦但又不致命。
“等下出去注意點,要敢嚇到少夫人,有你苦頭喫的!”
聽着保鏢的話,被藥物連着折磨三天三夜的陸巧馨連連點頭。“我配合!我一定配合!但我求求你們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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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留着去跟七爺和少夫人說吧!”
保鏢絲毫憐憫都沒有,動作粗魯的將她拖出地下室。
客廳裏,陸巧馨被保鏢押着她跪在了溫沉衍和沈安檸跟前!
陸巧馨身上穿的還是那晚那件米白色的小洋裝,但裙子已被塵土和血跡澱污,披頭散髮的,臉上精緻的妝容也早花了。
如果沈安檸能看見得,一定無法將眼前這個人和從前的陸巧馨聯想到一起。
“放過我,溫少,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陸巧馨精神已經在崩潰邊緣,此刻跪在地上她眼裏也只看見了溫沉衍,對於沈安檸她自動屏蔽了。
但她越是想屏蔽沈安檸,溫沉衍卻偏要她向沈安檸求饒!
“陸巧馨,今天你該求的人不是我。”
陸巧馨一怔,看着溫沉衍似笑非笑的眼眸,半響她才轉頭看向溫沉衍身邊的沈安檸。
沈安檸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連衣裙,上身披着一件淺藍色的開衫,白皙的臉蛋素淨漂亮,那雙失焦的瞳仁漆黑明亮,明耀迷人。
陸巧馨憎恨沈安檸,恨她就算什麼都不做,安安靜靜往那一坐,依然可以美得如此奪目。
她恨沈安檸明明瞎了眼坐了牢,卻依然能母憑子貴嫁入她夢寐以求的溫家!
她恨沈安檸,有關沈安檸的一切她都恨,恨不得一一摧毀!
仇恨的視線轉動,落在沈安檸微微凸起的小腹。
陸巧馨心中的恨意越發濃烈,蒼白染了塵土的臉越發猙獰。
“我不會求她的!她憑什麼?!不過是一個寄人籬下的野丫頭!她憑什麼讓我求她!”
“看樣子這些天,喫的苦頭還不夠?”溫沉衍冷冷勾脣,目光驀地一凌。
身旁的保鏢立即會意,上前一把揪住陸巧馨的頭髮,揚手兩個重重的巴掌落下。
啪!啪!
十分清脆的巴掌聲聽得沈安檸眉頭蹙了蹙,與溫沉衍交握着的手緊了緊。
“害怕了?”男人看着她,語氣倒是比方纔溫和許多。
“沒有。”沈安檸擰着眉,剛纔巴掌聲響起完全是因爲太突然,她被那聲響嚇到的自然反應。
要說害怕,真沒有!
只要溫沉衍在她身邊,她就覺得很有安全感。
她淡淡道:“我不會同情她。”
“那就證明你不傻。”溫沉衍擡手壓了壓她的腦袋,“你要明白,我幫你很容易,但有些失去的東西,必須要你自己親手去拿回來纔有意義。”
沈安檸抿脣,溫沉衍的意思她能明白。
她的人生被陸巧馨攪得一團糟,如果這種時候她還優柔寡斷,還因爲這兩個巴掌就同情陸巧馨,那她就真如同他們一家三口說的,犯踐!
“我能自己處理。”她神情堅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