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躲得遠遠的,不想讓他找到,她已經託芳娜把離婚協議送到季家去了,想必季城北也很快就會看到了,一時的痛疼,好過沒完沒了的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狠一狠心,一咬牙,也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慢慢地,就會只是過去了。
殷離來得特別的快,乘私人飛機來,甚至都不用再等班機。
“殷總。”小張看到他,趕緊站了起來。
他拿着一束花進來,放在桌上,看着杜簡還像是好友一樣微笑:“怎麼搞的,坐個飛機的,居然進醫院了”
小張識相地說:“我去買點喫的回來。”
殷離坐下了來,細細地看着她,闃黑的眸子裏寫着心疼:“怎麼把自已弄得這麼的狼狽。”
“殷離,幫我,我想去國外先拍廣告,我不想,不想讓季城北找到我。”她垂下眸子,雖知道這般掩不住自已的狼狽,可畢竟還是不想讓他看得太透。
他點了點頭,卻說:“你是簡簡吧。”
她驚愕,手抖了抖。
他卻繼續:“季城北想必是知道的,你瞞着我,也沒意思,我早已經把你當成簡簡,我也知道你是真正的誰,你要喜歡在我面前扮作另一個人,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殷離。”她咬着脣。
“從前也罷,現在也好,再還有以後,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幫你。”
“殷離,對不起。”
他執起她細瘦的手,瘦得真是令他心疼啊,涼涼的像是沒有血氣一樣,他忍不住裹緊了點:“那以後,我來保護你吧。”
杜簡搖頭,苦澀地笑:“不用。”
“簡簡。”
“我不想讓任何人保護我,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自已太軟弱,只能被聽從吩咐,學業,嫁人。誰都可以踩她一腳,讓她工作和事業剛出頭,再被踩到泥濘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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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殷離哥哥。”她擡起眸子,跟他對視:“或者,我該叫你姐夫。”
他卻失笑:“我和杜盼雪會解除婚約的,簡簡,你不是想要和季城北斷了嗎我聽說你的經紀人送了離婚協議去季家了,你對季城北的瞭解,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你覺得他會輕易放手嗎”
她搖頭,他不會的,所以她只能遠遠地逃離他。
“那麼,爲什麼我們不合作。”他挑起眉:“你有你的目的,我也有我的目的,我們先別管太多,就達成彼此的目的就好。”
“你也需要我跟你合作麼殷離,你已經強大到,沒有人可以左右你的決定。”
他卻笑:“當然有,怎麼樣我想也只有我們合作,你才能令季城北對你死心,簽下離婚協議,而我,也想讓杜盼雪死心。”
她閉上眼,挺難受的。
遇上一個人不容易,愛一個人更難,可是要死心,卻會痛上百倍,季城北那麼在乎她啊,可是,她真不想因爲她令他和家人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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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失去了很親的外公,多麼後悔那時候沒有好好陪在外公的身邊。
“汪秋對你有恩,簡簡,我知道你不會恩將仇報的。”他又說了一句。
杜簡痛疼地笑了:“是啊。我怎麼會呢,如果不是她忽然到了杜家,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葬身火海了。”
睡個午覺起來,像是在蒸籠裏一樣,她聞到了滾滾濃煙嗆人的味道,她想大聲地叫喊,但是喉嚨被濃煙灌入,聲音就像小貓一樣。
門邊已經着了火,煙太大,還夾雜着爆炸的聲音。
窗在哪裏她已然是看不到。
烏煙滾滾裏,有人將玻璃打碎了:“杜簡還在裏面,杜簡,快,把手給我。”
是汪秋將她從濃煙滾滾里拉了出來,這件事很多人都沒有提過,甚至會下意識地掩蓋着,因爲那時候杜家所有人都不在,而汪秋是大媽的好閨蜜,自然也不想這事被人拿出去說,於她來說,也不過小事而已,不足掛齒。
然而杜簡自已心裏卻是清楚的,汪秋對自已有恩。
她也想很努力去討好汪秋一家子,哪怕放低自已的,可是她覺得這很難啊,汪秋氣得都吐血,還摔得頭破血流的了,她打電話來,只跟她說了幾句話,她永遠是不可能接受她做季城北老婆的,要麼季城北沒有媽媽,要麼就沒有她。
汪秋對季城北有多高的寄望,她最是清楚。
她想季城北能娶門當戶對的妻子,哪怕自已曾經也是豪門的杜家二小姐,而汪秋也是看不上自已的。更何況現在自已是可憐的孤女,還是在娛樂圈打拼的小明星而已。在季家的眼裏,這不是明星,這就是戲子。曾經季老爺子還有個得很優秀的兒子,但是爲了一個明星送了命,季老爺子大氣之下都癱了好幾年,精心調理了好久,這才偶爾能起來走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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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季城北再忤逆,她端的是不敢想會有什麼後果。
“殷離。”她想笑,可眼角的淚卻是滑了下來:“註定了不能在一起的人,強行在一起,是不是就都是這麼悲傷的結果”
殷離心疼地看着,拿起紙巾給她抹去淚:“如果你的允許,那麼,一會兒就馬上飛澳州吧。”
“好。”
“乖,別哭了。”
手機換了號,她甚至不敢看以前的那張卡,那裏肯定有很多季城北發的消息,有很多他打的電話。
如果瘋魔,那就請使勁地瘋吧,狠狠地醉一場,發泄出來就好了。
她都不敢在海南停留太久,只帶了小張就飛澳州去,殷離在那邊也有分公司,讓那邊的人找了拍攝的團隊,繼續拍她的廣告。
杜簡當真很拼,殷離這二天索性也放下了所有的公事,跟她搭配着拍夏季的新衣廣告,和她一起起早貪黑地拍攝,飾品,珠寶,衣服,運動,電子,他都覺得這樣的工作量大得過了頭,可她卻不知疲思一般,還想通宵拍了第二天再接着又工作。
二個拍攝團隊都喫不消了,求救地看着他。
殷離把手錶解下:“林宴,今天休息,我帶你去見個人。”不行,再讓她這樣拼命,她肯定會喫不消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