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本該是兩家的長輩操持的,你媽走得早,以後就把阿姨這當成自己家,多回來幾次,家裏也熱鬧些。”
景母話裏話外的意思讓景苒有些摸不透。
當年薄展琛的母親過世時,景苒的年紀還太小,對當年的事情瞭解不多。
只知道在她去世沒多久後,薄展琛就被送到了國外,這些年在國內的時間屈指可數。
可上輩子,裴淑珍對這件事情絕口不提。
礙於兩家的關係,景苒更是很少提起這件事,可現在想想,這裏頭總像是有什麼別的事。
尤其是裴淑珍對薄展琛的態度,更是就差把想弄死他的心擺在明面上了。
要不是薄老爺子明裏暗裏對薄展琛多加保護,恐怕現在這人是死是活的未可知。
景苒不自覺地扭頭看向了薄展琛,恰好這時男人也在一臉璦昧地看着她,兩人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景苒猛的扭開了頭,更是擡腳狠狠的踩在了某人的腳背上。
薄展琛不露聲色,甚至當着景父景母的面就牽住了景苒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對苒苒好的,當然,口說無憑,還希望兩位長輩可以替我媽做個見證。”
男人的語氣四平八穩,拉着景苒的手緊了又緊,那態度在外人看來就像是真的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了。
景苒心裏有些發澀,桌上其他三人的態度,讓她有些不自在。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這些幹嘛呀?吃飯就好好吃飯,怎麼就上升到這個高度了?”
景父不悅地看着她,可這最後的話,到嘴邊也只匯成了一句囑託,“展琛,小苒這孩子這些年被我們慣壞了,以後她在你身邊要是惹出了什麼麻煩,你多擔待點,至於那件事……”
“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對景苒好的。”薄展琛的話音有些急切,像是刻意想阻攔景父開口。
景苒的視線在桌上幾人之間流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這些人到底在揹着她搞什麼貓膩?
吃完飯,景苒直接把自家親爹堵在了陽臺。
根本還在吞雲吐霧的景父眼中帶着難掩的煩躁。
看到景苒之後,他立刻掐滅了菸頭,還伸手在面前揮了揮手,生怕煙味把他的寶貝女兒嗆着了。
“咳,不是讓你去陪展琛嗎?怎麼跑到這來了?你又把人家一個人扔在家裏?”
“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你剛纔在桌上的話,是什麼意思?”景苒開門見山,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伸着胳膊就攔住了景父的去路。
“小苒,你在這說什麼呢?剛纔在桌上,不是在討論你訂婚的事嗎?你不也聽見了?”景父不願回答,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景苒直接戳穿了自家親爹的小心思,“爸,你沒騙過我,我也相信你,可你對自己在國外的事情只字不提,更是和薄展琛一起打啞謎,你是不是眼裏只有這個女婿了?還是你們兩個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景苒的話都還沒說完,眼圈就紅了,整個人委屈巴巴地看着面前的景父,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隨時都可能落淚。
景父最見不得景苒這副模樣,當時就慌了神。
他手忙腳亂地安慰着景苒,“那怎麼可能?小苒,你始終都是爸的女兒,只是有些事,爸爸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爸爸跟你保證,那小子絕對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就算不相信他,難道還不相信爸爸嗎?”
景父生怕自家閨女想歪,故意露出了些口風,“這些年,那孩子一直在調查他爸媽的真正死因,最近得到了一些線索。”
景苒猛地睜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薄伯父和薄伯母……”
景父目光凜冽了起來,視線掃向陽臺的門,對着景苒搖了搖頭。
他忍不住警告道:“小苒,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展琛他自己有主意,而且他心思重,做起事情來,怕是會傷了你。”
景父的話已經儘可能地婉轉了,可這話還是讓景苒後背發涼。
其實一直以來,景苒都覺得薄展琛對景家的態度有些太過反常了。
可他這個人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人前和人後完全判若兩人,就連景苒自己都沒法保證是不是真的摸清了男人的脾氣秉性。
薄展琛有時候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那種陌生感,讓景苒心裏發虛。
她暗自攥緊了拳頭,大大方方地扯了個笑容,對着景父撒嬌道:“爸爸就這麼看不起我呀?你女兒我長這麼大,還沒在誰那受過委屈呢,更何況吃一塹長一智,我絕對不會再在薄展琛只栽跟頭的。”
景苒得意地對着景父揚起了下巴,說了一些公司的近況後,就被景母叫走了。
可就在她走後,陽臺一側的柱子後頭走出了一個人影。
薄展琛看着景苒下樓時歡快的腳步,毫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柔情,卻轉瞬即逝。
“難爲景叔叔了。”薄展琛冷淡開口,那副生疏的模樣和在飯桌上可以討好的熱絡的樣子判若兩人。
景父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勸解道:“這件事情一旦被揭開,小苒她該怎麼自處?展琛,當年的真相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人不能一直被困在過去呀。”
“道理我都懂,可要是真的那麼容易做得到,叔叔爲什麼會一直不肯放棄國外的東西呢?”
薄展琛勾着嘴角,大半個身體藏在廊柱下的陰影處,那雙如鷹般銳利的視線讓景父心中一駭。
他攥緊了剛從口袋裏摸出的煙盒,冷聲威脅道:“薄展琛,我之前就跟你說過,當年的事情,我知道得不多,能給你提供的幫助有限,但你也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景父的聲音微顫,整個人就像老了幾歲,“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你都要好好對景苒,不然的話,就算是拼個魚死網破,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景苒是我的未婚妻,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我對自己人,向來足夠有耐心。”
薄展琛上前兩步,將手中的煙遞了一根給景父。
人站在光影下的一瞬間,周身的含義已全然消散,就像剛纔的對峙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