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有着太多的傷痛,她沒有辦法再回憶。
“只是因爲這樣?”他的目光灼灼,嗓音低沉。
他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彌補,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努力才能讓沈瀟瀟重新接受他,才能稍微原諒他一點兒。
不說可以回到從前,但起碼也別這麼抗拒和厭惡他。
他真的已經極力的去做了啊。
沈瀟瀟只覺得頭疼得厲害,“厲行淵,我很亂,沒有心情去考慮這些事,你讓我靜一靜,行不行?”
看着她有些蒼白的臉,緊蹙的眉眼間都是厭煩,厲行淵也不敢太過於逼迫她,只是站在她面前好一會兒,低聲道,“我不同意你回老宅,不是非要強迫你住在淺水灣,是那邊不安全。雷伊斯家族內部出現了分歧,我怕喬治雷伊斯會帶你走你和繁星。”
“至於我們之間,以後再說。”
說完,厲行淵像是逃一般,轉身離開了房間。
沈瀟瀟聽見關門的聲音,長長舒了口氣,她看着漆黑夜色裏的搖曳生姿的蘭花,心裏很悶。
她不是不知道厲行淵在背後爲她做的那些事,說一點感動都沒有,那是假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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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害怕。
或許從前的那些傷太深,以至於她再也沒有辦法去相信愛情。
沈瀟瀟回到牀上躺下來,將燈光全部熄滅,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
今天慕歡說的那些話,她當然不會輕易的去相信,只是憑她見到冷清秋去找厲子軒,她就認定他們之間有什麼交易,那是有些武斷。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冷清有很多事都瞞着她,她需要將事情的真相查出來。
可最終她還是需要依靠厲行淵……
想到他偏執的模樣,沈瀟瀟忍不住嘆了口氣,輾轉反側之間,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沈瀟瀟以爲是皇甫爵,看都沒看直接就給掛斷了。
可對方再次撥通,她氣呼呼地將手機拿起來,看了來電顯示,是宋玉卿。
不自覺的眼底浮現出了一抹愧疚。
“媽媽,這麼晚了,你怎麼跟我打電話了?”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你怎麼都不跟我說?要不是瀾瀾給我說,你是不是就打算瞞着我,一直都不告訴我?!”
宋玉卿的聲音裏帶着迫切,更帶了焦急,“我明天早上十一點落地海城機場,你現在是住老宅嗎?”
沈瀟瀟悶悶的,鼻尖一酸,忍不住想落淚,“我在淺水灣。”
“好,那我明天落地直接去淺水灣找你。”宋玉卿輕聲道,語氣也放緩了不少,甚至都沒有問她到底爲什麼會住在淺水灣,“瀟瀟,你真的沒有受傷?”
“只受了點輕傷,不嚴重的。”沈瀟瀟輕聲說道,“明天我到機場接你吧?”
“你折騰什麼?還病着呢,阿聿和瀾瀾會來接我的。”
沈瀟瀟抿了抿嘴,情緒有些低落。
“好了,媽媽知道你孝順,但你身體還沒好,在淺水灣等着我,好麼?你不是喜歡喫你宋爺爺做的東坡肉麼?他啊,聽說我要來,做了很多,讓我給你帶來。”
聽着宋玉卿絮絮叨叨的話,沈瀟瀟原本止住的淚水,又開始落了。
末了,她哽咽着聲音,撒嬌道,“媽媽,你來海城,陪陪我,好不好?”
“好,媽媽陪着你。”
“嗯。”
“我不在,你肯定都沒好好喫飯,是不是又瘦了?”
“嗯,他們做飯都不好喫。”
宋玉卿低低的笑聲從聽筒裏傳來,“真的麼?我可聽說厲家那小子爲了你,學了四年的廚藝,他做飯也不好喫?繁星那小丫頭給我打電話,怎麼經常誇他,說叔叔做飯可好吃了,可疼她了。”
提到厲行淵,沈瀟瀟臉上原本的笑意忽然僵住。
宋玉卿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道,“瀟瀟啊,我和你爸爸自始至終都只是希望你幸福,只要是你開心幸福,不管你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沈瀟瀟用力咬着脣,淚水已經爬滿了整個臉頰,爲了不讓宋玉卿聽出來她哭了,她隨意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而後她蜷縮成團,雙手環抱着雙腿,將頭埋在膝蓋之間,嚶嚶哭了起來。
彼時,站在走廊上的男人眉目深鎖,指間夾了一根菸,青白色的煙霧繚繞,將他五官沉澱出極致的森寒。
他一身黑色襯衣,外面隨意套了一件同色系的風衣,身姿挺拔修長,薄脣輕抿,看不出喜怒。
直到喬祕書的電話打進來,接通的同時,直接掐滅菸蒂,“說。”
“厲總,雷伊斯家族已經超過半數的人倒戈卡爾,畢竟那些都是卡爾父親的老部下,不出意外,應該是卡爾將小小姐的身世曝光,引起了震動,又加上卡爾還曝光當年Monica當小三,踩着他父親的髮妻上位,甚至還一腳踏兩船,在雷伊斯兄弟倆之間反覆橫跳。”
“媒體暫時還沒有報道,被壓下去了,但是內部卻已經炸開了鍋。”
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隱約猜到了卡爾的意圖。
雖然他有他的目的,但同時他也將繁星摘了出去。
即便喬治雷伊斯帶繁星迴去,也很難再讓內部的人相信繁星是他的孩子,又加上冷清秋自己的行爲……
這場爭鬥,似乎是卡爾佔據了上風。
難怪冷清秋和喬治雷伊斯都那麼着急,原來是想哄着瀟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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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卡爾,就說我同意和他合作。”
喬祕書愕然,卻也很快回過神,“那沈小姐那邊……”
“沒事,她不會在意的。”厲行淵想了想,又道,“國內這邊的新聞,你注意些,該及時撤的就撤,別讓這些髒東西出現在她眼前,明白麼?”
“知道了,厲總。”喬祕書恭敬的開口,“對了,厲總,皇甫家和慕家相繼出事,厲子軒看樣子已經放棄慕歡,他甚至爲了將自己摘乾淨,將自己**成受害者,說和皇甫家那些合作都是被騙了,還上交了不少皇甫家的黑料。不得不說,厲子軒這招還挺狠的。”
“他能死裏逃生那麼多次,怎麼會對人一點兒防備都沒有?讓人盯緊他。”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