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訣此刻全然沒了平日裏身爲世界五百強集團董事長的威嚴與沉穩。
像個孩子緊緊依偎在妻子郝紅梅的懷裏。
躺在病牀上的郝紅梅,面色依舊帶着產後的虛弱,可瞧見陸西訣這般模樣,還是忍不住調侃起來。
郝紅梅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溫柔笑意:
“好了,都五六十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你可是堂堂世界五百強集團的董事長呢!”
說着,郝紅梅輕輕推了推陸西訣,那動作裏帶着幾分嗔怪,又透着幾分親暱。
陸西訣嘟囔着,語氣裏帶着些委屈:
“在你面前,我就不能當會兒小孩啦?我剛剛可是爲你擔心得不得了。”
他回想起在手術室外等待的漫長時光,那種煎熬和恐懼讓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遲他,他不停地在走廊裏踱步,滿心都是手術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冷汗浸溼了他的後背。
好不容易等到郝紅梅平安推出手術室,他一顆懸着的心才落了地,可情緒卻再也控制不住。
郝紅梅笑着搖搖頭,接着把目光投向陸菲兒和姜妍,迫不及待地說道:
“快把孩子抱過來我瞧瞧!”
她的眼神裏閃爍着再次成爲人母的喜悅與期待,她全部的注意力瞬間都集中在了剛剛出生的龍鳳胎身上。
陸西訣看着妻子的目光完全被孩子吸引,心裏竟泛起一絲醋意。
他心想,自己剛纔爲她擔驚受怕,發了好大一頓脾氣,還流了好多淚,結果她現在眼裏就只有孩子了。
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有了孩子就不管我啦。”
郝紅梅眉眼彎彎,臉上洋溢着母愛的光輝,看着襁褓裏像小糰子一樣的寶寶,輕聲呢喃:
“哥哥小名就叫平平,妹妹叫安安,平平安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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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着,郝紅梅突然皺了皺眉頭,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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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詫異地看向周向北,說道:
“向北,你看平平是不是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你看這個鼻子,這個眼睛。”
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不可置信,又透着好奇。
姜妍聞言,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她仔細端詳着平平的小臉,腦海中浮現出丈夫嬰兒時期的照片,不禁驚道:
“老公,媽說的是真的,我感覺平平和你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還有安安,簡直和菲兒小時候一樣,我上次在菲兒房間看到過她小時候的照片。”
陸西訣聽到這話,只覺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裏瘋狂地涌起一個念頭。
這怎麼可能?
但姜妍和郝紅梅的話又讓他無法忽視。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緩緩走到平平安安眼前,彎下腰,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細端詳着寶寶的模樣。
隨着他的觀察,內心的震驚如洶涌的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手指顫抖着翻找着陸菲兒小時候的照片。
當照片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又看看安安,兩者竟真的如出一轍。
隨後,郝紅梅也翻出周向北小時候的照片。
看着照片裏的小孩,再看看平平,事實擺在眼前,讓人無法反駁。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陸西訣腦海中轟然炸開:
難道陸菲兒和周向北也是我的親生孩子?
不然怎麼解釋,剛剛出生的弟弟妹妹會和他們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隨後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很快,這個念頭又被他否決。
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周向北和陸菲兒都是郝紅梅親生的。
平平安安也是紅梅生的,兄弟姐妹之間長的像很正常!
陸西訣是這樣子說服自己的。
“平平安安和向北、菲兒不愧是親姐弟親兄弟,長得可真像啊!”
郝紅梅輕輕撫摸着兩個寶寶的臉蛋,眼中滿是溫柔與感慨,聲音裏透着再次成爲人母的喜悅和對這奇妙血緣聯繫的驚歎。
所有人都沒往陸西訣的方向去想。
陸西訣站在一旁,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原本那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他重重地點點頭,也認同這個觀點。
“紅梅,你好好休息,千萬別操心其他事兒。”
陸西訣走到郝紅梅牀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隨後又看向周向北和陸菲兒:
“向北,你和菲兒在這兒好好照顧媽媽,我讓李媽回家去煲湯,等會兒就給你們送過來。”
他的眼神裏滿是信任。
“想暗殺我和你媽的人找到了。”
陸西訣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峻,他看向周向北,語氣低沉而堅定,
“我得先去處理一下這件事情。”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慄。
“爸!你放心去處理吧,有我在,肯定不會再有人傷害到媽!”
周向北站起身來,胸膛微微挺起。
郝紅梅也微微擡起頭,虛弱卻堅定地說道:
“西訣,你安心去,把事情好好處理好。只有這樣,我們一家人才能安安心心地過日子。”
她的聲音雖輕柔,卻給了陸西訣莫大的力量。
陸西訣出了病房,臉色瞬間變得如寒霜一般冰冷。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麥克那張可惡的臉,就是這個傢伙僱傭殺手,開着渣土車撞向自己和妻子,差點釀成大禍。
想到這裏,他的眼神中殺意盡顯,腳步加快,周身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氣場。
“傷害自己的家人,真的是找死。”
他低聲喃喃自語,那聲音裏的憤怒與狠厲,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麥克碎屍萬段。
在寬敞豪華的國際航班頭等艙內,麥克愜意地陷在柔軟的真皮座椅裏。
他雙腿高高翹起,一只腳還輕輕晃動着,手中搖晃着一杯色澤佑人的紅酒。
麥克臉上掛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蕩模樣。
他的身子微微後仰,肆無忌憚的目光像貪婪的餓狼,看着過道上來回穿梭空姐的大腿。
此刻,飛機已經平穩飛行,窗外是湛藍無垠的天空,機身下方是層層綿密的白雲。
此刻的麥克知道,自己已經越過國界,踏入了紅衫資本的勢力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