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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凌司夜回到水木公寓，一進去就看見楚凝站在桌子旁，正在看着花瓶之中的香檳玫瑰。
過了這麼多天，玫瑰花已經開始枯萎了，李嫂之前想要丟掉，楚凝沒讓。
她沒捨得。
可此刻，她卻呆呆地看着那束花出神。
“在想什麼？”
凌司夜不自覺地朝她走了過去，她怔愣出神的樣子多了幾分呆萌，精緻與可愛的極致反差，讓他很是意外，目光也不自覺地被她吸引了。
楚凝聽見了聲音，轉頭看了過來，觸及到含着溫和的鳳眸，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沒想什麼，就是看看這個花。”
凌司夜，“喜歡？”
楚凝，“女孩子都喜歡花。”
凌司夜道：“那以後我天天送你吧。”
楚凝看向他，清澈的眼眸細緻的描摹着他俊美的五官，她深呼吸了一下，問道：“姜雨柔怎麼了？”
凌司夜神情一頓，“你都知道了？”
都是聰明人，她問出來之後，凌司夜便明白過來，她都知道了。
“嗯。”
楚凝點了點頭，“其實，你不用瞞着我的，你告訴我了，我也……不可能做什麼的。”
她心底一片苦澀。
爲什麼要瞞着她呢？
難道，在他的心中，她就是一個無理取鬧，囂張跋扈的人？
得知姜雨柔生病了，他去看望姜雨柔了，沒來看她的演出，就會無理取鬧？
凌司夜凝視着她的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很理性。
可這話落在楚凝的耳中，卻格外的刺耳。
她看向他，“所以你還是認爲，我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
“楚凝。”
凌司夜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事情也已經發生了，還糾結這個話題對他們彼此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我累了。”
楚凝忽然說道，轉身朝着次臥走去。
凌司夜擰眉，“你幹什麼去？”
楚凝頭也沒回，“休息。”
去次臥休息？
這是要和他分房睡？
凌司夜有些不悅，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腕，“去主臥睡。”
楚凝卻抽出自己的手，“凌司夜，你總得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自己走出來。”
讓她有一個安慰自己的過程。
哪怕知道他失去了記憶，可她還是會委屈，會難過的啊。
看着她的樣子，凌司夜的心口莫名劃過一抹滯澀的感覺，有些悶，讓他很不舒服。
他不想看見她這個樣子。
凌司夜道：“以後這樣的事我和你說。”
他妥協了，話說出來以後，他自己都震驚了。
竟然會妥協？
爲什麼？
爲什麼會向她妥協？
哪怕兩個人已經很親密了，可在如今的他看來，他們也僅僅只是更親密一點的關係而已。
並沒有讓他覺得，楚凝是不一樣的。
難道，這是殘存的身體記憶？
楚凝卻堅持自己的想法，“很晚了，我真的累了。”
她打開了次臥的門，走了進去，隨即反鎖。
凌司夜的俊臉頓時黑了下來。
盯着門板看了好一會兒，他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宋祁言在哪兒？”
方佐的聲音有些遲疑，“啊？”
凌司夜的語氣冷了幾分，“我要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怒氣蔓延到了眼眸之中，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次臥內。
楚凝洗了澡，掀開被子上了牀，盯着天花板，腦海中卻不斷地浮現出病房內的一幕。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翻個身，將自己蜷縮起來，抱住了自己。
別介意。
凌司夜失去記憶了。
等他想起來，一切就好了。
她安慰着自己，試圖說服自己。
可她還是感覺沒由來的心慌。
那種不安似乎正在一點點吞噬着她的靈魂，讓她呼吸都感覺到了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的眉頭一蹙，拿起手機一看，是宋祁言打過來的電話。
她下意識想要掛斷。
可她卻停了下來，遲疑了一下才接通，“喂，你還有什麼事？”
宋祁言的語氣有些沉，“凌司夜派人來抓我了，這事兒你管不管？”
“什麼？”
楚凝猛地坐了起來，“他抓你幹什麼？”
宋祁言，“你和他說了什麼你自己心裏沒數麼？”
楚凝：“……”
“你現在在哪兒？”
宋祁言道：“在家。”
楚凝道：“那你不開門就是了，他總不能讓人強行闖進去。”
宋祁言，“難道我一直不出門了嗎？”
楚凝閉了閉眼睛，“行，這事兒我來解決。”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凌司夜在搞什麼？
楚凝下了牀，直接打開了次臥的門，旋即便見凌司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楚凝走過去，問道：“你爲什麼派人去抓宋祁言？”
客廳只亮着一盞落地燈，凌司夜一半身影被光線籠罩，一半身影隱匿在黑暗中，神情晦暗，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緒。
“他做了不該做的事。”
他淡淡說道。
楚凝一時間說不上來心裏是什麼感覺，“因爲他讓我知道了真相，所以你要對付他？”
凌司夜，“多管閒事就是要付出代價。”
楚凝只覺得一陣無語！
她當即說道：“不行，你不能對付宋祁言，他沒做錯什麼。”
“你在維護他？”
凌司夜卻幽幽地看着她，“因爲他給你打電話了，所以你直接出來了，你之前可是不惜把門反鎖的，你就這麼擔心他？”
楚凝一怔，“你在說什麼啊？”
凌司夜，“難道不是嗎？”
客廳內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淡淡地凝滯在縈繞。
楚凝看着他，眨了眨眼，“你是……喫醋了嗎？”
凌司夜，“我爲什麼喫醋？我又不喜歡你。”
楚凝臉色一白。
他還真是知道怎麼扎傷口才最痛啊。
“既然你不喜歡我，你幹嘛問那些問題？宋祁言只是不想我被矇蔽而已，難道，他不告訴我，你就打算一直瞞着我了？”楚凝平靜地問道。
凌司夜的薄脣抿了起來。
看着她有些蒼白的臉，他忽然很是煩躁。
好端端的跟她說這些幹什麼？
他沉聲說道：“不抓他也行，你回主臥睡。”
楚凝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旋即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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