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請說。”
南嫣屏氣:“前段日子,傅先生的車子被人放了炸彈。這件事……是不是陸繹知做的?”
她曾經猜測過,會不會是陸繹知爲了替爸爸報仇,才這麼做的。
助手斷然否認:“不是。少爺雖然恨透了傅淮深,但還是想查出他殺死陸先生的證據,將他罪行昭告天下,讓他身敗名裂,繩之於法,絕不會就這麼讓傅淮深舒服死了。”
南嫣一疑:“那是誰做的?”
助手噤了聲,須臾,低了聲音:
“如無意外,應該是H國政府派來的人……做的。”
南嫣心頭一凌。
沒錯。
也是。
陸家是H國目前在臺政府的鼎力支持者。
陸晉被傅淮深害死,H國失去了這麼大一個支持者,肯定會大發雷霆,對傅淮深大肆報復。
這次H國政府派人來,除了是給江都警察施壓,讓他們快點查出兇手,恐怕也是爲了施行私刑,弄死傅淮深。
不但能出氣,還能讓他們的對手K先生少個幫手,一箭雙鵰!
說到這裏,助手語氣更加緊張:
“南小姐,現在你也知道了,因爲陸先生的死,H國政府對傅淮深開始嚴加報復手段,這次既然能放炸彈,下次可能還會做出別的事……你要是繼續待在傅淮深身邊,恐怕也會受牽連,就像那個時蓁蓁一樣,不如還是離開吧!”
南嫣拉回心思,對着電話輕聲:“對不起,你先回去吧。我說過,我不會走。”
掛了電話,心跳仍跳得厲害。
根本平靜不下來。
所以,傅淮深把她禁足在這麼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會不會也是因爲避開H國政府的報復?
這算什麼呢?
怕她出事?
就算如此,也不能抹殺他爲了利益殺死自己爸爸的狠毒。
難不成她還會因爲他的保護而心軟?
笑話。
她應該遺憾爲什麼H國政府沒得逞,沒炸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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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傅淮深又來了。
南嫣並不意外,畢竟自己今天和陸繹知助手通電話的內容,估計他已經監聽到了。
果然,傅淮深手一揮,示意人都退下,走過來。
居高臨下的天生威嚴氣勢,讓人不寒而慄。
南嫣已經免疫了,只垂下頭。
他站定在她面前:“陸繹知的事,知道了?”
她沒否認:“是。”
他徐徐盯着她:“這已經是我對他能做的最輕的手段。”
南嫣心底冷笑,讓人家四年不能來江都,這叫最輕?
小臉卻波瀾不起,溫恬着聲音:
“也行。免得他又來找我,非要帶我走,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了。”
他明白她多少對自己有怨言,只是不敢發泄,又托起她粉面桃腮:
“我車子爆炸的事,看來你也知道了。”
果然監聽得很完整。她和助手的每句話,只怕他都聽到了……
她眸子泛起不動聲色的諷刺:“所以,真的是H國政府對你的報復?”
傅淮深見她知道了,也就乾脆地說:
“是。所以,你儘量不要出門。就算出門,也要帶齊陪你的人。至少這幾年內,儘量低調。”
南嫣心思縹緲一動,這幾年內?
聽上去,H國那邊對他的報復,還是個長期任務。
或許,她應該感到高興。
畢竟有人替自己給爸爸泄恨、報仇。
他就算保鏢齊全,這幾年也得加倍小心,日夜不能安寧吧?
她靜靜說:“知道。”
傅淮深凝視着她臉上的神情變化,似乎早已捕捉到她心裏在想什麼:“怎麼,很高興有人報復我,幫你爲父報仇?巴不得人家把我殺了?”
她言不由衷:“我沒這麼想。”
他手掌滑下去,落在她這段日子又高聳了幾分的肚子:
“最好這樣。我不希望我的孩子胎教不好。”
胎教?
一個殺死自己孩子的外公,利益至上、手段狠毒的人,也配談胎教?
南嫣默不作聲。
他拉起她的手:“還沒吃吧。先去吃飯。”
又吩咐傭人上菜。
她的手滑出他的指腹,看他望過來,說:“我還沒到不能動的時候,自己走就好了。”
她可以留在這裏,生下孩子。
但,對於他的親暱動作,還是克服不了心理障礙。
就像回到了剛得知他是自己未來姑父的那段日子。
他一靠近自己,她就排斥。
而現在,比之前更排斥。
畢竟,他與她爸爸的死有關。
她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殺父仇人。
傅淮深見她生疏的樣子,沒說話,將她抱起來,徑直朝餐桌走去。
霸道舉動讓她怔在他懷裏,再沒掙扎,隨他抱過去,放在了椅子裏。
他剛將她放在椅子裏,手機響了,接起來。
距離很近,南嫣聽到唐簡的聲音清晰無誤地飄過來:
“傅總,南雪霓在寺觀園那邊大吵大鬧,非要見你。傭人們實在招架不住。”
南嫣心裏一動。
傅淮深臉色暗沉下來,掛了電話,望向南嫣:
“自己吃,我先走了。”
南嫣忽的開口:“我姑姑還住在你那兒?”
傅淮深腳步一駐,應了一聲:“嗯。”
她抿了抿脣:“姑姑現在和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眼眸一眯,走回來,俯下身:“沒任何事。”
她不太信:“那爲什麼姑姑一直住在你哪裏?……她是不是還是想跟你結婚?”
傅淮深手掌覆在她秀髮上:“不要多想。乖乖吃飯。寶寶已經餓了。”
南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玄關,離開莊園。
其實,姑姑要是真的後悔了,想和他結婚,對她來說,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這樣,她或許就能逃過他的桎梏了。
然而。
爲什麼,心底還是有一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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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深到寺觀園時,別墅內一片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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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雪霓被綁在椅子上,卻還是咬牙:
“放開我!”
保鏢過來:“不好意思傅總,我們怕她衝出去,又惹了麻煩,只能這樣……”
傅淮深打了個手勢,示意解開。
保鏢解開南雪霓身上的繩子,與傭人紛紛退下。
南雪霓刷的站起來,估計是被綁了太久,站得太急,踉蹌了一下,捂住肚子,才站穩。
傅淮深瞥她一眼隆起的肚子。
雖然月份比南嫣要大,但因爲南雪霓太瘦太憔悴,這段日子又在外面奔波,肚子看着還沒有懷雙胎的南嫣大。
“你找我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