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祁冷冷看着她:“說了這麼多,你無非是想讓我跟你離婚。”
“對。那你願意放過我嗎?”姜心儀直視着池宴祁的眼睛。
池宴祁反問:“你不覺得你既要又要嗎?”
姜心儀聞言,低垂了眼眸。
雖然她是被迫的,但池宴祁的確幫過她很多,而且,她之前就是池家的二小姐,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池家給她的,連她的命都是姐姐保護的。
現在卻要和池宴祁撇清關係,是有些不妥。
可是,姜心儀不甘心。
看到姜心儀沉默不語的模樣,池宴祁冷笑,又奪回了主導權。
他將自己手上的刀直接插在了姜心儀腦後的牆壁上!
姜心儀震驚得差點忘記呼吸。
那鋒利的刀光從眼前劃過的一瞬間,姜心儀整個人的心跳都停住了,耳朵還有種差點被刮到的隱約的銳痛。
她的後背瞬間冒出冷汗,而池宴祁低頭,把姜心儀困在了手臂之間,就這麼死死盯着她。
“我告訴你,姜心儀,你只有一個選擇,離婚可以,你得把她的皮膚還給我。”
什麼?
姜心儀不可思議地看着池宴祁。
好像只要她點頭,池宴祁就能把那刀子扎到姜心儀的臉上,然後把姜心儀的臉蛋一層一層地刮下來……
那鮮血淋漓的場景,讓姜心儀從內心生出了一種恐懼。
她和池宴祁生活了一整年,但這是第一次,她在池宴祁的臉上看到這麼恐怖的表情,也是第一次聽池宴祁說出會傷害自己的話。
她突然想起了薄少珩和程安北的忠告。
他們的話,是對的。
池宴祁是個不可控的瘋狗,是個野獸。
是連她姐姐都奈何不了的野犬。
“……”姜心儀盡力調整呼吸,要是這個時候露怯,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在池宴祁面前擡起頭來,所以她挺起了胸膛,“可是如果我把池絮的臉還給你,我就死了。”
“你想過池絮的願望嗎?”
“到時候,她就真的不存在了。”
池宴祁陰鷙的眼睛一寸寸地往下看,定格在姜心儀的嘴脣上,冷笑:
“那也總比你帶着她的臉,跟着別的男人親嘴好。”
“……”
姜心儀一時間語塞。
“姜小姐。”池宴祁忽然用一種陌生的,詭異的語氣,湊到她耳邊,低聲,一字一句,“我是不是還沒有告訴過你,我這個人一向是——”
“得不到就要毀掉的。”
姜心儀聽得心驚肉跳。
她腦子裏飛速思考着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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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祁是認真的,而且,比以往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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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機場逃跑出來,池宴祁本就氣得不輕,滿地都是玻璃碎片,滿地都是被他打翻的菜餚……
現在這個情況,恐怕……
得比誰更狠。
姜心儀在轉瞬間下定了決心。
她忽然伸手,牽住了池宴祁的手腕。
男人明顯一驚,皺起眉:“你幹什麼?”
下一秒,姜心儀狠狠地握住池宴祁的手,將那手拉近——
她就這池宴祁的手,讓他拿起那把刀,對準臉頰方向,狠狠地刺了下去!
就在那刀的刀尖觸碰到臉皮的一瞬間,男人驟然收回手,一把把小刀給甩了出去,砸在牆上。
然而,姜心儀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劃痕,有不少的小血珠從裏面冒出來,她白皙的皮膚上也出現了青色,是淤青。
可見,剛纔如果池宴祁再晚一點點收手,她的整張臉會如何悲慘地被劃開……
池宴祁低頭,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一點鮮血,擡眸,那雙眼睛帶着前所未有的陰鷙,怒火中燒:
“姜心儀,你這蠢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池宴祁轉頭朝着角落裏的女傭怒吼,“還不趕緊去拿醫藥箱!!!”
“她臉上的傷要是好不了,我讓你們所有人都跟她一樣毀容!”
女傭們嚇得趕緊跑開,手忙腳亂地給姜心儀的臉上貼了紗布。
其實傷口並不深,不過是一個劃痕,過兩天自己就消除了。
但姜心儀坐在沙發上,已經徹底冷靜了下來。
看到池宴祁這副模樣,她清楚了。
“池宴祁,你根本就捨不得劃傷姐姐的臉吧?”姜心儀道。
像是被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一般,池宴祁整張臉比吃了蒼蠅還他媽難看。
他的臉色陰沉:
“你非離不可?”
姜心儀閉了閉眼睛,長呼一口氣,點了點頭:
“池宴祁,我很感謝你過去一年裏對我的幫助,可是你愛的人不是我,我愛的人也不是你,我們沒必要這樣一直互相折磨。”
“你和我結婚,本來就不對,如果姐姐還在,她一定不會允許的。”
“雖然是以她的名義嫁給你,可這種就是不對,因爲我不是她。”
姜心儀的話,讓池宴祁陰暗黑沉的眼眸冷寂下來,他一言不發,站在原地,沒有開口。
姜心儀繼續:
“池宴祁,求你了。”
“放我走吧,好嗎?”
池宴祁皺起眉,恍惚間,他好像從姜心儀身上看到了池絮的影子……
當年,池絮也是這樣,看着他,讓他放過她,放她走。
而他是怎麼做的呢?
他把池絮囚禁起來,關在了地下室裏,結果池絮流產了。
那個孩子都已經五個月大了。
想到當初池絮悲痛欲絕的模樣,池宴祁的心臟就止不住地疼痛。
如今看到姜心儀用那張和池絮一模一樣的臉說出一模一樣的話,池宴祁的指甲都一點點陷進了肉裏。
他慘白着臉,看着姜心儀,終於開了口:
“離婚可以。”
“但是你要留在我身邊。”
姜心儀說的沒錯,他想娶的是池絮,這樣得過且過,沒有任何意義。
姜心儀不是池絮,他也不可能真的找到池絮。
但姜心儀有這張臉。
只要有這張臉,池宴祁就絕對不會放手。
即使不以婚姻的名義捆綁,他也能讓姜心儀留在身邊。
看男人面色逐漸平靜,只是裏面一片冰冷,姜心儀知道,這就是池宴祁能做出的最後的讓步了,以後有關池絮的一切,他都不會再妥協。
只是,姜心儀擡眸:
“那我留在你身邊後,你還會把我當成池絮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