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丫頭其實早就和顧銀青眉來眼去了。
因爲她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顧銀青此人,將來絕非池中之物。
只是,她低估了前程在顧銀青心中的地位。
也高估了她在顧銀青心中的地位!
原以爲攀上顧銀青之後,自己興許能夠在他身邊做個侍妾。
如此一來,也確保了自己日後的榮華富貴。
她知道蒲祖仙善妒,所以也從未動過什麼要跟對方搶奪正房夫人的心思。
她只希望,顧銀青能夠保下她,將她留在他的身邊。
而且,一個大男人,總不可能連一個丫頭都保不住吧?
畢竟蒲祖仙再厲害,也不過一介女子而已。
堂堂侍郎大人,又怎麼可能任由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這可是關乎男人的面子和尊嚴!
卻不成想,顧銀青野心太大,根本不滿足於當下的侍郎之位,還有些旁的想法。
事到臨頭,爲了保全自己的前程,竟是連她的性命都不顧了!
至於面子和尊嚴什麼的……
早在顧銀青下定決心走這條官路之時,就已經丟的一乾二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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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個誤信了顧銀青的誓言的丫頭,便毫無意外的成爲了蒲祖仙的出氣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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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下場之悽慘,聽說所有行刑的人,最後自殺的自殺,逃跑的逃跑,全都沒了下落。
經此一事,蒲祖仙對於身邊之人的疑心,就變得愈發重了。
凡是稍有逾矩的,都會被她施以重罰。
今日經由繁冰兒一說,蒲祖仙自是又想起了那個丫頭。
看着眼前兩個丫頭在自己的面前嚇得止不住的渾身瑟瑟發抖的模樣,蒲祖仙下頜微擡,目光如同在看着兩個死人一般的道:
“別打侍郎大人的主意。
否則……愛諾的下場,你們知道的。”
愛諾,就是那個背叛了她的丫頭的名字。
兩個丫頭聞聽此言,雙雙臉色一白,渾身癱軟的跪倒在地,哆嗦着嘴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蒲祖仙這才稍稍滿意,轉身,疾步朝着自己的院子行去了。
而另一邊,越想越是委屈的草薰,剛一回到院子,就忍不住的捏着袖子抹起了眼淚來。
“她……她怎的可以那樣說我!她怎的可以那樣說我!
我一個清白的大姑娘,生生被她說成了那不堪的娼丨技似的下踐胚子,我……”
餘下的話音被哽咽聲所淹沒,草薰抽噎着,哭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繁冰兒亦是面沉如水。
一回到院子,她便立即遣退了身邊其餘所有的下人,只領着草薰進了屋子。.七
而後,親手去盆架邊擰了帕子,遞到了草薰的面前。
然後,又去倒了一杯熱茶,放到了草薰的手邊。
做完這一切之後,這纔在草薰的身邊坐了下來。
擡手,輕輕撫着草薰抖顫不已的脊背。
待草薰發泄的差不多之後,繁冰兒才冷聲道:
“你今日之辱,我銘刻在心。
來日,我定會幫你討回來的。”
聽到這話,草薰剛剛纔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的一道一道滑落下來。
她轉身便撲進了繁冰兒的懷裏,又開始抽噎起來。
繁冰兒無奈的摸了摸她柔軟的髮絲,輕聲安撫道:
“好了好了,還沒完了不成?
放心,你家夫人再也不是從前那強敵入親、卻只會一味割地獻銀以求苟安的懦婦了。”
懷中的抽噎聲一頓,隨即,傳來草薰弱弱的詢問聲:
“真、真的?”
繁冰兒毋庸置疑的‘嗯’了一聲。
繁冰兒這些日子以來的變化草薰自是全都看在眼裏。
她也看得出,繁冰兒並非只是裝裝樣子,而是……內在的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有一個問題,也一直存放在草薰的心中。
此時,聽到繁冰兒這樣說,草薰便順勢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夫人,你……爲何突然間會變了這麼多?
莫非……是那場高燒,反而將夫人給燒明白了?”
繁冰兒看着她歪着小腦袋,滿臉困惑的小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
沉銀片刻之後,她才緩緩開口道:
“就當是吧。
這倒並非我想瞞着你什麼。
而是……有些事,你若是知道的太多,反而會對你極爲不利。
只是你儘管放心,無論我如何變化,你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這一點,這一生都不會改變。”
繁冰兒記得,上一世,在她被顧銀青逐出家門之時,是一向對顧銀青極爲不喜的草薰,跪在顧銀青的面前,苦苦哀求他不要趕自己出家門。
因爲,自己一被趕出家門,無疑便坐實了與人私通之事,名聲也會盡毀。
而顧銀青呢?
他只是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睥睨着草薰。
而後,用滿是嫌惡的口吻道:
“你家主子那等下踐貨色還有什麼資格留在我的侍郎府?
至於你,區區一介踐奴,又有什麼資格在本大人面前提要求?
本大人勸你趕緊帶着你那下踐主子滾出本府。
否則的話,休怪本大人不客氣!”
隨即,一腳狠狠踹在了草薰的心窩處,直將草薰給踹飛了出去。
繁冰兒連忙想去扶起草薰,想讓她不要再去求那個絕情的男人。
然而,儘管被踹的噴出了一口鮮血,草薰卻是不顧自己劇痛的胸口和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色,依舊急急的跪爬到顧銀青的面前,瘋狂的對着他磕頭道:
“大人,我家夫人真的是冤枉的,求大人不要趕我家夫人走。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然而,迴應她的,卻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腳,以及不耐煩的一句:
“來人,將她也一併扔出府外!”
隨即,那個男人嫌棄的拍了拍好似被誰給弄髒的袍角,看也不再看她們主僕一眼,便趾高氣昂的走了出去。
而扶着草薰離開侍郎府的繁冰兒一出門,卻就被人給狠狠甩開了扶住對方的雙手。
繁冰兒就見方纔還爲了自己對着顧銀青叩頭不已的草薰,此時看向自己時,竟是惡形惡狀,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聽對方頂着額頭上來不及擦去的鮮血,氣喘吁吁的尖聲罵道:
“沒用的東西!跟了你這麼多年,你除了被人欺負還會幹什麼!
爛泥扶不上牆!連累的我也被人欺負,真是窩囊死了!
今天終於好了,可以完全擺脫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了。
你滾吧,我也總算是徹底的解脫了。
從今往後,我們誰也再不認識誰,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