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將所有的傷痛和委屈全部一個人默默的吞下。
並幫他將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任勞任怨、從無怨言。
這不是因爲愛他,又能是爲了什麼?
其實顧銀青不是不知道繁冰兒這些年因爲自己,過得並不好。
但是以前,仗着繁冰兒對他的喜歡。
他總是無論做什麼,都是那麼的有恃無恐。
顧銀青隱約找回了些從前的感覺。
心中的那些不安和醋意,也因此而消減了不少。
看來,應當是自己想多了。
繁冰兒之所以會對江逾白好。
說不定,只是看在江逾白是他的好兄弟的份兒上罷了。
她如此愛他。
當然也就不會怠慢他的朋友了。
思及此,顧銀青那張棺材板似的臉上,才總算露出了幾分笑意來:
“江兄,你瞧。
這些女人家說話,都是這樣拐彎抹角的。
想我就想我了唄。
還不肯直說,真是……”
顧銀青微微搖頭,一臉的寵溺和無奈之色。
但是看向江逾白的眼神裏,明顯帶着滿滿的炫耀和示威之意。
原本,聽到繁冰兒當着自己的面對顧銀青說那些話。
江逾白該感到難過纔對。
但是。
經過這些日子以來,和繁冰兒的朝夕相處。
江逾白忽然發現,繁冰兒這個人。
很多時候,都是做的比說的多的。
這世上說的比做的多的人很多。
但是做的比說的多的人,卻極少。
可繁冰兒就是這樣的人。
她如果想要對一個人好,通常不會在嘴上說。
而是會默默無言的爲你做一些事情。
比如,會關心你的身體和飲食起居。
在你心浮氣躁時送上一杯降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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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在喫飯時,提醒時什麼該多喫,什麼不能多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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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些事情她自己不方便做。
便會囑咐身邊的人,幫她去做。
比如,當聽草薰說他身上有傷時。
立刻便準備了新的藥膏,讓草薰幫忙送來。
並詢問他的傷勢恢復的如何了。
她就像一場春雨一般,總是潤萬物,而細無聲。
江逾白喜歡這種感覺。
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來的讓他心旌搖盪。
再看此時。
繁冰兒卻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對顧銀青說出那般璦昧的話語來。
這明顯不是出於真心。
而她身邊的那個、號稱和她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的男人。
居然!對她的話!毫不懷疑!
江逾白一時都不知道,是應該憎恨他。
還是應該同情他了。
不過。
既然繁冰兒要這般‘演’,那他自然要‘順水推舟’了。
適時的擺出了一副極爲豔羨的表情來。
江逾白長吁短嘆道: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顧兄,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顧銀青這才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
方纔因爲繁冰兒只爲江逾白一人倒茶之事的陰霾。
也總算消散無蹤。
不過,高興了沒多久,便有一個老嬤嬤快手快腳的走了過來。
她先是用眼刀剜了繁冰兒一眼。
這才湊到了顧銀青的身邊,彎腰湊近了顧銀青的耳朵,嘰嘰咕咕的說了起來。
顧銀青臉上的笑容,也在她的訴說之下,漸漸凝固。
待老嬤嬤說完之後,顧銀青忽然猛地站起身來,客氣的對着江逾白一拱手,道:
“不好意思,顧兄,我有些家事需要處理,先失陪了。
讓冰兒陪你一道喫吧。”
江逾白連忙起身回了一禮,十分善解人意的道:
“不礙事,你有事先去處理吧。
我無需招待。”
顧銀青點點頭,這才轉身離席。
不過,剛走出一步,他又回頭對着江逾白叮嚀道:
“江兄,莫忘了我們的爬山之約!”
“斷不敢忘。”
顧銀青這才總算放心的走了。
餘下的江逾白則和繁冰兒對視了一眼。
待徹底聽不見顧銀青的腳步以後,江逾白頗爲擔心的道:
“那個嬤嬤……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那個老太婆派來向顧銀青告狀的。”
繁冰兒點點頭,神情淡淡。
明顯早就看出來了。
不過,繁冰兒並不擔心。
因爲,是顧老母先放惡犬在先的。
而且。
顧老母不知道,她這意氣用事的舉動。
險些壞了顧銀青的大計。
所以。
這個時候,顧銀青會向着哪一邊。
自是不必多說了吧?
“她謀殺我在先。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又有什麼好怕的呢?”
繁冰兒一臉輕鬆的道。
而江逾白見她表情如此放鬆,也很快想起了顧銀青前世所做之事。
如果顧銀青最終的目標是他與繁冰兒,而不只是繁冰兒一個的話……
那,他還真不會因爲顧老母拿繁冰兒怎麼樣。
想到這裏,他總算稍稍放下了心來。
又看了一直默默跟在繁冰兒身後不遠處的小侍衛一眼,道:
“一定要保護好顧夫人。”
“是。”
小侍衛也是沒想到,這大戶人家裏的老太太。
居然也有如此潑辣粗野無理且殘忍的。
不過……
那些都跟他沒關係。
他只知道,無論誰想要傷害他的保護目標。
都將被他斬於劍下。
“莫再去想那些煩心之人和煩心之事了。
江大人,請。
若是再不喫,這飯菜涼了,可就對胃不好了。”
繁冰兒笑着道。
江逾白看着她毫無陰霾的燦爛笑顏。
也不由跟着回以一笑。
而後,兩人便悠然自得的繼續享用着這頓美食。
而不出江逾白與繁冰兒所料。
顧銀青剛一走進顧老母的臥房。
就聽到顧老母哭訴道:
“毒婦啊……毒婦!
害死了我的女兒不算,還來欺負我這個年老力衰的老太婆!
反了啊……真是反了!
銀青啊!銀青!
我告訴你,從此以後……
這個家裏,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顧銀青還沒走近,就被顧老母的口水噴了一臉。
他習慣性的擡起袖子抹了把臉。
這纔看向正在牀上哭天搶地的顧老母。
“又怎麼了?
您老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您兒子我也不容易。
整天除了處理正務。
就是捧着笑臉,應酬那些惹不起的大人物。
我已經很心力交瘁了。
你就別再給我惹事了。
行不行?”
然而,顧銀青這難得的傾訴。
換來的,卻是顧老母完全沒聽進去的怒吼:
“那個踐人她打我!她打你老孃!
這算什麼?這等於是騎在你的脖子上撒野!
她看不起我,就等於看不起你!
你居然還在向着她……
你是瘋了嗎?
還是……爲了那個踐人,連你親孃都不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