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薇疑惑:“什麼事?”
秦烈卻不慌不忙,背靠在椅子上,姿態優雅地用手指輕敲了敲桌子。
“不忙。”他道:“在這之前,我想,有個人的電話,應該馬上要打到你的手機上了。”
白筱薇愣了愣,看了眼自己的手機。
就這一眼的時間,她的手機鈴聲居然真的一下響了起來。
她認得那個號碼。
在驚疑不定地看了秦烈後,白筱薇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白欣欣帶着哭腔的聲音:“白筱薇!不!姐姐,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妹妹,我們都姓白,你忍心把我送進監獄嗎?”
白筱薇頓了片刻,盯着秦烈,忽然明白過來。
“昨晚,是你叫楊鴻軒來找我的?”她的語氣裏染上一抹怒意,“白欣欣,你是瘋了嗎?!”
找楊鴻軒和一羣男人來強她?!
她之前知道白欣欣沒品、蠢毒,和楊鴻軒簡直是天造地設。
可直到剛剛,她才知道,原來同爲女人,一個人可以惡意到這種地步!
白欣欣哭着求她。
“姐姐!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是我太害怕你出頭後,萬一把我盜用你設計稿的事情爆出來,我怕白家的名譽敗在我這兒,姐!你看在白家曾經領養過你,對你也有過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白筱薇氣極反笑,冷冷翹起脣角:“白家對我到底是恩多還是虧欠多,你作爲白家的人,會不知道?”
讓跟白家有生意來往的人,大半夜進入她的房間……這也叫有恩?
若不是她及時逃出,沒真的被澱污,又顧忌孤兒院那邊院長不好做……
否則,這筆賬,她早就該跟白家算了!
“至於學費生活費,是,白家是掏了錢。”白筱薇坦坦蕩蕩道:“可我也早就給了白家一張卡,裏面的金額,還上這些錢綽綽有餘!”
她離開白家,回到孤兒院暫住後,就很拼命打工賺錢。
街邊大排檔、週末幫人補課、臨時兼職……
她做了一切能合法賺錢的工作,就是爲了趕緊把欠白家的錢補上!
白家人領養她只是爲了對外的美名,還想拿那時在上學的她的清白,換取利益!
白家,對她到底有什麼養育之恩?!
那一張銀行卡,她連利息都給他們算上了!
白家的恩,她早兩清了!
白欣欣做了這種事,竟然還想着拿領養的恩情來要她放過?!
做夢!
之前白欣欣和楊鴻軒氣得院長病倒的事,她只是聽到,沒有證據,除了揍這兩個人渣一頓,她沒有別的辦法。
可現在,她絕不會放過了!
見白筱薇不答應,白欣欣氣急敗壞起來:“白筱薇!你這個白眼狼!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給我等着!你狼心狗肺……”
白筱薇直接掛了她的電話。
她看起來面色平靜,但起伏極大的胸膛,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昨晚她以爲她一定會被楊鴻軒那幾個人澱污了……
她沒想到,白欣欣做了這種齷蹉下作的事,還好意思打給她求情!
“你的人……找上她了?”白筱薇問秦烈。
男人點點頭,眸底泛起一陣寒意,對她說話的聲音,卻是與之相反的寬慰語氣:“所有涉及這件事的人,都不會好過的。”
白筱薇看向他:“不,秦烈,這件事既然有證據,我也可以做人證,我……不想你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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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我要白欣欣、楊鴻軒,還有昨晚的人,都受到正常的司法程序審判!”
她相信,白欣欣幹出這種事,即便只是按正常司法程序走,也夠白家、白欣欣他們在牢裏悔不當初了!
這件事,她不想再借秦烈的勢力。
“她可不止做了昨天的事。”秦烈幽幽道:“之前你被人在酒店拿刀逼迫、還有路邊僞裝成飛車搶包黨的人、在絢麗首席的公開競爭中往你水裏放違禁藥品……”
他昨天有線索了之後,將順藤摸瓜理出來的所有事情,一樁樁地,都講給了白筱薇聽。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秦烈漆黑的雙眸望向她,裏面有着殘忍嗜血的殺意,“我能叫這些事,一件件,重複在她自己身上發生……”
讓人也敲斷白欣欣的胳膊……
讓白欣欣喝下有違禁藥品的水,讓她後半輩子都上癮戒不掉……
讓當初她買通的逼迫白筱薇從酒店離開那羣人,也強了她,把差點發生在白筱薇身上的事情返還給她……
這一件件一樁樁,他秦烈做得到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幫她同態復仇!
秦烈雖然平時並沒多少紳士風度,或對女人的特殊優待,惹到了他,他不管男女,照罵不誤。
但也確實沒有對哪個女人做過這種程度的行徑。
不過爲了白筱薇,他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迄今爲止,這個白欣欣還沒被打斷手腳,就已經是他刻意安排之下,讓白筱薇來決定她的命運。
白筱薇聽着秦烈說這些復仇方式,背後一陣惡寒。
不是針對秦烈。
而是因爲白欣欣的狠毒程度。
只不過是因爲一張盜用的設計稿,白欣欣何至於惡毒到這種地步?
不是要她斷手,就是用侮辱親犯的手段摧殘她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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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答案呢?”秦烈輕輕叫她的名字:“白筱薇。”
白筱薇看向他,沒說什麼,先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完裏面的冰涼果汁,穩住心神。
要怎麼對付白欣欣?
讓秦烈來同態復仇嗎?
“不。”白筱薇擡眸望向秦烈,語氣堅定,“既然白欣欣犯了這麼多事,現在又是有確鑿證據,我想,法律不會姑息她和那些人!”
秦烈自身的權勢,讓他習慣了凌駕在某些規則上爲所欲爲。
這樣做,是很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可她不是。
她也不該,習慣這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秦烈,我很感謝你幫我調查清楚她和這些事的關係。”白筱薇發自內心地道:“但我不該借你的勢力,而且,就算是之前,你也幫過我太多。”
撇開情感方面的事,秦烈確實給了她太多的幫助。
秦烈眉尾一揚,盯着她:“爲什麼不該,你是我女人,是秦太太,就該有這些權力。”
不然爲什麼那麼多人想當他秦烈的女人?
權勢財富地位,本就是她該手到擒來的東西。
有什麼不該的?
白筱薇滯了下,垂下眼眸:“……很快就不是了。”
她跟秦烈的世界,從不重疊。
如果不是她救了馮奶奶,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產生交際。
更不可能,和這個男人……產生情愫。
秦烈蹙眉:“白筱薇!”
白筱薇擡起頭,朝他笑了下:“我已經決定好了,就不會改了。”
不論是對白欣欣以及那些人的處置,還是……跟他的關係。
秦烈用舌尖頂着腮幫子,眯起眸子瞧她。
面對他的視線,白筱薇不躲不閃,把手裏的空了的果汁杯子放桌上。
“今天很謝謝你把瓦格納……呃,我老師請到這兒來。”她起身:“總之,秦先生,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在她起身往外走去時,秦烈閉了閉眼,壓下心口處傳來的起伏波動。
“白筱薇,你不是還沒有幫我答應我的事?”他叫住她。
白筱薇身影頓住,這也纔想起,自己之前原本是要幫他做什麼的。
雖然她倒也沒有答應。
但如果不過分的話,她也會照做。
白筱薇折返回來。
“所以是什麼事?”帶着疑惑,她再次發問。
秦烈朝保鏢招了招手,保鏢立刻拿過來一袋東西。
他道:“我需要你,幫我……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