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倉庫裏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慘叫聲。
刀疤臉一邊喊疼,一邊求饒:“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快放了我……”
司九冷笑:“現在求饒?晚了!”
秦嫵和司禦寒對視了一眼,欲言又止道:“司九……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
司九在他面前,一向都是恭敬又含着笑。
沒想到還有這麼狠厲的一面。
司禦寒卻道:“跟在我身邊,沒點手段是不可能的,害怕了?”
秦嫵搖搖頭,上前一把環住了男人的腰身,“我纔不怕!”
比起那些表面跟你笑呵呵,背地裏卻捅你刀子的人,她更喜歡司禦寒這種坦蕩的。
而且他從來都不會主動挑釁誰。
但誰要是敢欺負到他頭上,他也絕不會讓那人好過。
感受着懷裏傳來的柔軟,和鼻息間時不時嗅到的幽香,司禦寒眸色深了幾分,一把將秦嫵打橫抱起,大步朝着車裏走去。
“回家。”
等車子駛進白家老宅,窗外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傭人走過來,恭敬道:“大小姐和姑爺還沒吃晚飯吧?老爺子特地讓我們把飯菜溫在鍋裏,等着你們回來呢,需要我現在端出來嗎?”
“好啊,辛苦了。”
秦嫵一邊迴應着,一邊拉着司禦寒去洗手間洗手。
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流水灑下來,將秦嫵白皙的小手打溼。
司禦寒從背後將她環住,大掌握住她嬌嫩的小手,幫她輕輕搓洗,“我幫你。”
秦嫵靠在他懷裏,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一雙大手包裹起來,司禦寒雖然養尊處優,但手心裏卻帶着點長期鍛鍊和握筆產生的薄繭。
握着她的時候,她的手心泛起一陣酥癢,忍不住縮了縮。
然而司禦寒卻沒給她退縮的機會,強勢地握住她,然後摟着她的腰身,讓她轉過身面朝自己。
“躲什麼?嗯?”
秦嫵耳根微熱,低聲提醒道:“別鬧,傭人還在外面等着呢。”
司禦寒雙手撐在洗手檯前,將秦嫵緊緊困在懷裏,“想出去?先親我一下。”
“無賴!”
秦嫵笑罵了一聲,但還是乖乖踮起腳尖,在男人脣角“吧唧”親了一下。
然後趁男人愣神的功夫,彎腰從他手臂之下鑽出來,跑了出去。
“你自己洗吧!”
司禦寒:“……”
他無奈失笑了一聲,轉身跟了出去。
秦嫵剛走進餐廳,就見白雯的母親端着水杯走出來,她冷冷看了秦嫵一眼,出聲道:“這裏是白家,可不是你從小生活到大的鄉下,以後注意點分寸,免得衝撞了長輩。”
秦嫵彎了彎脣,“大伯母這是去T國變了個性嗎?”
白母面露疑惑:“什麼?”
秦嫵走到她面前慢條斯理地解釋:“沒什麼,就是感覺大伯母說話的時候……一嘴的爹味。”
白母:“……”
白母瞪大了眼睛,憤怒道:“你你你……你怎麼一點教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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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嫵反脣相譏:“我就算再沒教養,也比某些人佛口蛇心,暗地裏買兇殺人,想置人於死地得好。”
白母心裏狠狠一驚,臉上的表情由不屑變爲錯愕。
“你……”
“我是怎麼知道的?”
秦嫵將她沒說完的話補全,看向她的眼神裏滿是譏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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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你……好自爲之。”
秦嫵一邊說着,一邊擡手在她的肩頭輕拍了兩下,隨即轉身離開。
白母愣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連水都顧不上喝了,腳步匆匆地回了臥室,反手將房門給從裏面鎖住了,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手機響了兩聲才被接起。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慵懶男聲:“不是說過……沒有特殊情況不要聯繫我?”
白母捂着手機聽筒,壓低了嗓音道:“秦嫵……秦嫵發現車禍是我指使的了!我現在該怎麼辦?”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低笑。
“是嗎?比我預想的要快。”
白母都快急死了,聽到他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是讓你想辦法!你別忘了,這件事是你指使我去做的,要是真被爆出來,你也不好過!”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濃。
“急什麼,這不是還沒到最後一刻?白家舉辦的宴會定在幾號?到時候我有一份大禮要送過去。”
他現在……越來越期待和秦嫵見面了。
不知道秦嫵還是否記得自己。
見了他,又會是什麼表情。
一定很有趣!
白母緊緊握着手機,聽到男人森然的語氣,不受控制地生出幾分恐懼。
他就是個瘋子!
和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想到老爺子的偏心,她又很快狠下心來。
她根本無心和秦嫵作對,要不是老爺子非要將繼承權交給她,她也不會做得這麼狠。
這件事雖然沒有大範圍傳開,但不少豪門都聽到了風聲。
這段時間,她丈夫和兩個兒子,都快成笑柄了!
老爺子繞過她兒子,將繼承權交給一個剛被找回來的黃毛丫頭,那不是在打他們大房的臉嗎!
所以……她只是在爲大房抱不平罷了!
*
另一邊,秦嫵正準備上樓,忽然鼻子一癢,狠狠打了個噴嚏。
司禦寒快步走過來,關心道:“怎麼了?感冒了?”
秦嫵搖搖頭:“沒有啊。”
司禦寒將手背貼在她的額頭,仔細查探了一番,確認她沒有發燒,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你要的藥材全都備好了,我讓司九搬進來。”
秦嫵一聽,立刻小跑着出去:“那麼多藥材呢,全都弄來了?司九的辦事效率可以啊。”
司禦寒一把摟住她的腰身,語氣幽幽道:“司太太,當着我的面誇別的男人,當我是死的?”
恰好這時,司九抱着一大包藥材走進來。
剛踏進客廳,就對上了來自自家老大的死亡凝視。
他後背驀地一涼,打了個冷顫。
“總裁,夫人。”
秦嫵瞪了他一眼:“司先生,你是醋精轉世吧?”
司禦寒薄脣微勾:“醋精轉世也不錯,反正我只吃你一個人的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