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意猛地睜開眼,從夢境中醒來。
她看着黑暗的病房,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水,連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打溼。
趙舒意重重地舒了一口氣,從病牀上撐起來,她看到了躺在陪護牀上睡得正熟的任遠山。
趙舒意的右手手背上還插着留置針頭,她只好用左手將被子掀開,小心翼翼又輕手輕腳地下了病牀。
來到衣櫃前,她趁着黑暗朦朧換了被汗水沾溼的上衣。
接着,趙舒意又回到病牀上繼續躺着。
剛剛的夢境讓她覺得真實得過了頭。
趙舒意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是凌晨四點。
放下手機後,趙舒意卻躺着睡不着了。
她的大腦在這個時候異常清醒,沒有任何睏意。
她怎麼會做這樣子的夢呢?
一個完全可以稱之爲是噩夢的夢。
在那個夢裏,雖然她生下了孩子,但任遠山已經不在她的身邊了。
而且,似乎最後的畫面顯示是因爲任遠山死了,所以任遠山在小說裏剩餘的壽命纔會轉移到她的身上。
那麼,她是否可以理解爲……
趙舒意這個角色在小說裏到了相應章節就是要離開的。
比如,在小說裏,因爲趙舒意母親回到鄉下,所以趙舒意也跟着回去了。
在後續的章節裏,趙舒意這個角色就已經不再出現了。
其實當初就是因爲這個原因,趙舒意纔會穿書進來後就抓住沖喜的機會,非要和任遠山結婚。
可以說,因爲和任遠山結婚,所以她這個角色纔會得以繼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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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做的夢又是怎麼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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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因爲……
趙舒意這個角色不應該在小說中存在那麼久,所以……
趙舒意的角色要存在的話,就非得要犧牲另一個角色嗎?
而這個角色就正好得是任遠山?
想到這,趙舒意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一種油然而生的無力感佔據她的心頭。
算了,說不定只是一個夢而已。
趙舒意平躺着,將雙手放在自己的身側,努力暗示自己,讓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
漸漸地,趙舒意看到窗外的亮光透過窗簾。
外邊的天已經慢慢地從黑暗變成灰濛濛的白色。
天開始亮了。
可趙舒意後來卻沒再睡着。
她輾轉反覆,關於那一個夢境的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一直到早上七點半時,趙舒意才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開始有了睏意。
八點的時候,趙舒意終於又一次睡着了。
可趙舒意似乎又因此而從前一個噩夢掉入另一個噩夢之中。
夢境不斷。
她又一次夢到了那一片混沌,腳下踩着荒蕪貧瘠的土地。
趙舒意往前走了幾步,她面前的世界忽然就發生了變化。
在她的左側開始長出一棵樹,生長的速度非常之快,僅一分鐘的時間,那棵樹就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
那棵參天大樹枝繁葉茂的,看起來生長情況很好。
而在趙舒意右前方的位置則出現了一個道士。
那個道士的頭髮和鬍子都已經花白,手中拿着一把扇子,那扇子在不停地搖啊搖,他看起來似乎在扇風。
可趙舒意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道士。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道士了。
“趙舒意,考慮考慮,如何體面地離開這個世界,你覺得如何?”
道士搖着那把扇子,不慌不忙地朝趙舒意走近,開了口。
“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趙舒意的視線落在那個道士的身上,眯着眼。
“怎麼會不明白呢?趙舒意,你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強硬留在這個世界裏只會造成這個世界一片混亂,沒看到你眼前的世界嗎?一片混沌!”
“既然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或許你應該明白你自己的歸屬在哪裏。”
道士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收起了自己的扇子。
他邁開步子,朝趙舒意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
“或許我應該告訴你任遠山真正的結局該是什麼。”
道士對趙舒意露出鄙夷的眼神,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