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祁不疾不徐:“你愛籤不籤,反正我無所謂。”
看他這樣,姜心儀也拿他沒辦法,於是問:“你爲什麼突然要回英國?”
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才能讓池宴祁如此着急地要回去,而且這麼突然。
並且,池宴祁怕自己離開以後,掌控不住姜心儀,所以才又是拿走了她的藥,又是逼迫她簽訂根本沒寫明是什麼內容的協議。
而池宴祁沒什麼情緒,淡淡:
“阿蒙說,池絮的孩子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什麼?
孩子??
姐姐有孩子?!
姜心儀已經在池家一年了,可從沒聽說過,池絮居然有個孩子!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差點把姜心儀驚呆,她愣愣地問:“誰的孩子?你和我姐姐的嗎?”
畢竟池宴祁這種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然而,池宴祁卻輕笑了一下,眼底的情緒很深,讓人看不清:
“不。她和他前夫的孩子。”
說完這句話,池宴祁眼底的厭惡之色絲毫不遮掩地冒了出來,彷彿要從他的眼眶裏迸射而出。
看得出來,池宴祁真的很討厭這個前夫。
但好像,不算討厭這個孩子,不然,他也不會一連幾天都在接聽英國那邊的電話,還馬上決定要回去看看。
可是……
姜心儀差點捂住自己的嘴巴。
怎、怎麼還有前夫啊?!
姐姐和池宴祁之間的事情,太讓人震驚了。
她完全愣住了,傻傻地站在原地,說不出來一個字。
池宴祁似乎是預料到了姜心儀的反應,挑起眉:“怎麼,你也覺得很荒唐?”
“很荒唐吧。但我就是這麼愛她。不遺餘力,不惜一切。”他說。
“……”姜心儀臉上的驚訝慢慢褪去。
她對池絮的事情其實並不瞭解,全靠池宴祁透露,也都是從池宴祁嘴裏聽說的,所以如今無法僅僅憑藉池宴祁的片面之詞去做評判,乾脆默不作聲。
更何況……
姜心儀覺得,池絮應該愛過池宴祁。
她或許不是真的願意嫁給前夫的,也不是真的愛那個男人。
更不應該會和不愛的男人生孩子纔對。
但池宴祁顯然不願意多聊和池絮有關的事情,他用膝蓋頂了頂桌子,不耐煩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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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籤,還是不籤?”
“我沒寫清楚協議要你做什麼,是因爲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我會再補充。但你放心,我只對你的臉感興趣,你做什麼,我不感興趣,所以之後要你做的事情,必然是和池絮有關係的。”
“三個條件,換你在帝都的暢通無阻,自由社交,不虧吧?”池宴祁漫不經心地擡眸,看着姜心儀。
實話說,的確不虧。
而且池宴祁如果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到時候要她履行條件,應該也不至於太爲難。
“你真的不會讓我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姜心儀懷疑地問。
池宴祁淡淡:“我只喜歡自己做喪心病狂的事,你要是想試試也可以。”
“那不用了。”姜心儀嘴角抽搐,覺得此人真是太不正常了。
長久留在池宴祁身邊,她一定會被玩死的。
猶豫片刻,姜心儀還是拿起了鋼筆,在最末的位置,簽上了名字。
但她籤的不是姜心儀。
而是池絮。
看到這兩個字的瞬間,池宴祁的臉色變了,他一筆一劃地盯着姜心儀寫完,看了喊就,才道:
“重新籤。”
哈?
姜心儀瞪他:“我現在是姐姐的身份,當然籤她的名字。”
池宴祁卻不喫這套:
“你跟程安北要是在一起了,他有的是辦法幫你恢復身份,我不想到時候被你擺一道,到時候直接查無此人。快籤,籤你自己的名字。”
“……”姜心儀無奈,只好重新籤。
池宴祁這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她這輩子恐怕是不知道了,能知道的只有姐姐池絮。
等她簽好,她擡頭:“你剛剛說我姐姐的孩子生病了,生什麼病?嚴重嗎?”
池宴祁滿不在乎,冷聲:“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的孩子。”
姜心儀被噎了一下。
其實是知道的吧,不然怎麼會擔心成那樣?
姜心儀還從來沒見過池宴祁這麼忙碌的模樣,爲了一個生病的孩子。
不過姜心儀還是有些擔憂:
“你去看那個孩子,不會對她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吧?是女孩兒嗎?”
“女孩。”池宴祁涼涼地掃了姜心儀一眼,“怎麼,你喜歡?那送你了。”
“……”這個神經病!
“好歹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又不是小貓小狗,你怎麼能說隨便送人?”姜心儀氣得不行,“你這人絲毫沒有同情心。”
“我的確沒有。”池宴祁淡漠,“我就是去看看那小鬼死了沒有,沒死的話我就弄死她。”
說完這句話,池宴祁轉身上樓,開始收拾行李。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姜心儀覺得他不會那麼做的。
池宴祁這人有時候就是嘴上不饒人,可真正動手,倒也不至於。
但姜心儀還是被他嚇了一跳,趕緊打電話給了阿蒙。
阿蒙很快就接了。
“沒事的小姐,您放心吧。如果池宴祁想弄死米米,早就弄死了,何必等到現在。他很擔心米米,跟我說馬上就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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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阿蒙這麼說,姜心儀才放心。
她問了點關於孩子的事情,但阿蒙好像也被池宴祁叮囑了,口風很嚴實,並沒有告訴姜心儀具體情況。
目前,姜心儀只知道,孩子是池絮和不列顛的某個貴族公子生的,是個小混血,長得很漂亮,池宴祁養女兒還算大方,把米米養得像個小公主。
“那米米生了什麼病?”姜心儀問。
阿蒙居然道:“沒生病,好得很,我只是騙池宴祁的。他不是沒收了您的藥嗎,小姐。我就想辦法折騰池宴祁一下而已。”
我靠。
姜心儀瞠目結舌。
儘管阿蒙看不見,姜心儀還是豎起了大拇指:“阿蒙,幸虧有你。”
電話裏傳出一聲輕笑:“放心吧小姐,我是永遠站在您這一邊的。池宴祁是個瘋子,您不要招惹他。”
“好,我知道了。”姜心儀只覺得心裏很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