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嫵轉過身，笑着看向他：“這麼害怕我堅持不下來？司先生，你對我是不是有點太沒信心了？”
司禦寒握住秦嫵白皙軟嫩的小手，沉聲道：“不是對你沒信心，而是不想看你受傷。”
哪怕受一丁點傷，他都會捨不得！
聽到他直白又不加掩飾的話，秦嫵一顆心像是被泡在蜜罐子裏，泛起一陣甜蜜。
她仰起頭，和司禦寒四目相對，一字一頓道：“可是……我想去試試。”
原本她對繼承白家沒多少興趣。
但聽了繼承人的訓練規則後，她忽然就想去試一試，看看自己能在那種環境之下堅持多久。
越是困難，就越發能激起她心裏的鬥志！
司禦寒沒想到秦嫵態度竟然那麼堅持。
雖然他會擔心，但……這纔是他喜歡的阿嫵！
他伸手將秦嫵摟進懷裏，低聲道：“那你答應我，要是堅持不下去，就立刻停下，不許逞強。”
秦嫵小雞啄米般點頭答應。
但心裏卻在想，她是誰啊！
她可是影盟的二把手，國際組織最厲害的殺手，沒有之一！
什麼樣的訓練能難倒她？
樓上臥室裏。
老爺子看向臉色慘白的白翊城：“如果到了現在這一步，你還是覺得我虧欠了你，那……我無話可說。”
白翊城低着頭，雙手死死攥成拳頭，身體忍不住搖搖欲墜。
顯然還沒從白翊鐸帶來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怎麼會這樣？
爲什麼事實真相會是這樣？
他恨了爸和弟弟幾十年，現在卻告訴他，他恨錯了人。
不讓他繼承家業，是怕他接受不了訓練強度？
不教給他醫術，是因爲他本身就沒有天賦？
和白翊鐸相比，他不僅不用接受殘酷的訓練，每天都在生死邊緣掙扎，甚至……還是整個白家最幸福，過得最安穩的一個？
白翊鐸見他沉默不語，走到牀頭櫃前，拿起了一把水果刀。
在老爺子驚呼和白翊城錯愕的目光下，親手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阿鐸你這是幹什麼！”
老爺子滿臉心疼，捂着胸口劇烈咳嗽了好幾聲。
白翊城也像是嚇傻了，愣在了原地。
血……
白翊鐸的血，爲什麼是黑紅色的？
白翊鐸低垂着眸子，靜靜看着鮮血從傷口滲出，滴落在地板上。
“外界都說我天賦極高，但其實並非如此。”
“當年在訓練場試毒的時候，因爲太久沒研究出解藥毒入骨髓，滲入血液，從那之後就留下了病根。”
“我的血液裏，天生就帶着毒。”
這也是爲什麼，他不想娶妻生子，一直單身了那麼多年。
因爲……這東西會流傳到基因裏，傳給他的後代。
所以當得知秦嫵是自己女兒後，他纔會拼盡一切的想要對她好，恨不得給她最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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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他愧疚啊！
白翊城搖頭，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會，怎麼會……”
白翊鐸沒再多說什麼只道：“哥，我們是一家人，爸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愛你，這些事之前不讓你知道，也是怕你會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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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他拍了拍白翊城的肩，轉身走了出去。
他一出來，就聽見司禦寒在“蠱惑”他家小姑娘，又是抱又是親的。
頓時有種自家水靈靈的小白菜正在被豬拱的錯覺。
白翊鐸抵着脣，低咳了兩聲。
秦嫵率先反應過來，慌忙將司禦寒推開，“爸，這是聊完了？”
“嗯，聊完了。”
白翊鐸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兄弟竟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件事怪不了任何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但……好好的一家人鬧到這一步，真是令人唏噓。
“爸您別想太多，人心都是貪婪且自私的。”
秦嫵拉住白翊鐸的手臂安撫，餘光瞥見他手腕上的傷，忍不住驚呼了一聲“爸你受傷了？”
“小傷，沒什麼大礙。”白翊鐸擺擺手，還反過來安撫秦嫵。
秦嫵連忙拉着他去了自己的臥室，拿出藥箱給他上藥。
白翊鐸坐在沙發裏，看着秦嫵給自己包紮的樣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這是他的女兒。
上天待他不薄，原以爲一輩子就這樣孤身一人了，沒想到竟然多了個女兒。
只是……
他眼底的眸色黯淡下去，拉住秦嫵的手道：“阿嫵，爸對不起你。”
秦嫵微怔：“您怎麼這樣說？”
白翊鐸別開臉，忽然之間有點不敢去看她澄澈漂亮的杏眼。
要是阿嫵知道她血液裏的毒是他遺傳給她的……應該會恨他吧？
都是他不好！
當初要是早點能研究出解藥來，就不至於毒入骨髓。
是他沒用！
外界都在傳他天賦異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沒用。
阿嫵就算真的恨他，那也是應該的！
秦嫵怔了一下，隨即反手牽住他的手道：“爸，出什麼事了？”
白翊鐸喉嚨有些哽咽，但還是如實將藏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囡囡，是爸爸對不起你，如果不是因爲我，你就不用受那麼多苦。”
秦嫵完全沒想到，自己體內血液裏天生帶的毒竟然是這麼來的。
她眼眶泛起溼潤，仰頭看向白翊鐸，“爸，您那時候很疼吧？”
白翊鐸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秦嫵會怨他，會恨他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來。
卻唯獨沒料到……阿嫵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您那時候很疼吧？”
他只覺得整顆心都要融化了。
“爸爸不疼，不疼……”
白翊鐸伸手撫摸秦嫵的小臉，用指腹幫她擦掉眼淚：“你不怪爸爸嗎？”
秦嫵輕輕搖頭：“我知道您也不想的，您爲了避免自己的孩子遺傳這種毒，選擇不婚不育，我的出生只是一個意外。”
她和白翊鐸都是受害者。
白翊鐸沒忍住，一把將秦嫵擁入懷中，叱吒商界的白家家主此刻眼眶通紅。
“囡囡，爸爸的乖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