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雕塑上被淋了紅酒,色彩明顯,衝擊力極大。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這個作品被紅酒毀了!
白筱薇穩住身體,冷着臉看向撞自己的人。
幾名穿着妝容看起來非常時尚、非常國際化,一看就是長期在國外留學居住的女生,此刻正挑釁地看着她。
“瓦格納先生的新徒弟,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真奇怪到底是怎麼選上的!”
“一副窮酸樣,你身上的衣服,不會是自己做的吧?真可憐,不會是連件像樣的禮服都買不起吧?”
“你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才討好了瓦格納先生,讓他收你爲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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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底層的窮人就是心眼多,恐怕爲了這個目的,什麼都豁得出去吧!是不是討好了他的助理,拿到了什麼諂妹的辦法?”
幾個人相視一眼,刻薄地笑了起來。
“需要我向瓦格納先生傳達你們對他收徒眼光的懷疑麼?”白筱薇抱臂,沒什麼表情地睇着她們:“盯了我這麼久,終於等到我落單的機會,你們耐心挺好,就是行爲挺下作。”
她冷冷淡淡一句話,一下點了把火似的。
幾個平時跟喬雅嫺混跡一塊的女生,自然受不得這樣的回懟。
“下作?白筱薇,你罵誰?”一個女生問。
白筱薇擡起眼皮,“你們啊,不然還有誰?”
恐怕這些人從她出現在展會現場,就開始盯着她了。
之前她一直跟着瓦格納在一塊,她們不好下手,等她一落單,這些人就過來了。
“你再說一次試——”
那個女生看樣子也是家裏寵大的,脾氣不小,眼看就要發火,另一個女生連忙攔住。
“別,這裏還有其他人,別倒留了把柄。”勸的女生低聲道:“我們只是要給雅嫺出出氣而已。”
那女生才冷靜一點,但還是瞪了白筱薇一眼,十分囂張的態度。
白筱薇直接白她一眼,撇開頭去。
“白筱薇,不管你是用什麼辦法成爲瓦格納先生的關門弟子的,但不論怎樣,這個世界,不是你這種從孤兒院出來的人能踏足的!”
尤其是,還跟喬雅嫺平起平坐,都成了瓦格納先生的徒弟!
這個白筱薇,簡直是拉低了時尚圈的水準!
說話的女生臉上漾起一個惡毒的笑意,指了指一旁被潑了紅酒的雕塑。
“這個展品,價值八千萬。”她輕聲問:“白筱薇,你賠得起麼?”
白筱薇從發現自己手裏的紅酒潑到了雕塑上時,就明白這些人想幹什麼。
“哦,八千萬啊。”她彷彿很可惜地咂了下舌,然後看向那幾個人:“那你們幾個打算怎麼分攤賠償呢?”
那幾個女生一愣:“哈?”
白筱薇站直身體,盯着她們:“剛纔是你們潑的,不該你們賠?”
幾個人明白過來,其中一個冷笑起來:“白筱薇,你在做什麼夢?這裏就我們幾個人,我們說是你潑的,就是你潑的!”
“就是,而且這裏唯一拿紅酒的,只有你。”
“你的酒杯上也只有你自己和服務生的指紋,難道你以爲會懷疑到我們身上?”
白筱薇有些頭疼地嘆氣:“你們這些人,能不能不要一個招式反覆用?”
之前白欣欣那羣人也是這樣,弄壞了東西,就甩鍋她。
這羣人也這樣。
看來喬雅嫺和白欣欣的那些朋友,也沒什麼本質上的區別。
手段用來用去,也都不過都是這些。
白筱薇擡手,指向她們位置上方的一處監控。
“我覺得,調查起監控來,就算你們人多也沒用。”
這次的展品都很昂貴,場內的監控佈置,自然也是非常嚴密的。
對方卻有個女生得意地笑起來:“監控?忘了提醒你,我小姨是這次藝術展的人,現場的監控情況我都知道,至於那個監控……不好意思,早壞了。”
白筱薇蹙眉。
這種情況按理來說,雖然不是沒有,但她確實有點意外,這樣展品都非常昂貴的地方,組織方的人居然敢濫竽充數,容忍監控盲點的出現。
如果展品沒出事,也還好。
可如果出了狀況,像現在這種,承辦這方面風險的人,必然是跑不掉的責任的。
“怎麼樣?你還有什麼辦法證明不是你弄的嗎?”那些人又囂張起來,“你還有什麼第三方證據能夠證明嗎?”
白筱薇沉默不語,腦子裏飛速回憶走過來的展廳格局,有沒有可能其他監控的視角能夠覆蓋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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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見她不說話,以爲她無計可施落了下風,越發得意起來。
“八千萬都拿不出,還想混時尚圈,還想混上流圈子?”對方嘲笑她:“乖乖回你該待的孤兒院去吧!這種地方,就不是你這樣的人該來的!”
“她憑什麼不該來?”一道清涼溫潤的男聲插了進來,語氣卻並不那麼溫和,“是因爲她沒有第三方證據、證人,把你們的行徑公之於衆嗎?”
所有人都轉過身去。
白筱薇愣了愣,“老……板?”
秦霽聞朝她溫和地笑了笑,單手端着手機走了過來。
“本來平時,我是不愛介入女生之間的麻煩的,不過她畢竟是我們公司的首席設計師,要是名譽被毀,我這個當老闆的,肯定是首先遭受損失的。”
秦霽聞站到白筱薇身前,隔開她和那些女生,臉上似笑非笑,拿手機對着那些女生。
“還好,你們剛纔說的,做的,從潑紅酒開始,我都錄了下來。”他臉上帶着笑,眼底卻沒有什麼溫度,“怎麼樣,要看看你們每一位的倩影嗎?”
幾個人一下沒了聲音。
這些人是喬雅嫺的朋友,當然認識她爲之瘋狂的秦霽聞。
所有人都沒想到秦霽聞會出現在這兒,更沒想到他居然錄了像,爲白筱薇出頭。
“秦……秦先生,剛纔只是一點誤會!”有人只能先認慫。
“誤會嗎?”秦霽聞態度冷淡,道:“動手的那種誤會嗎?”
幾個人看了白筱薇一眼,還是不想對她放低姿態求饒。
“我想,白筱薇她也知道是誤會,不會介意的。”
白筱薇掀了掀脣角,沒如她們所願大事化小,“不,我當然介意,我爲什麼會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