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姜梔乾脆也不再壓着,直接去找皇上請了旨,去看了陳雲渺在宮裏用做實驗的土地。
那地裏被她像模像樣的種了一些莊稼,還規規整整的分成了好一塊,每一塊地裏都插着一個小牌子,上面標註着一些東西。
但從地裏的作物生長情況來說,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爲了看的更仔細一些,她乾脆蹲下了身子對着地裏的作物仔細的觀察,突然就在植株的葉片下面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狀的東西。
她好奇的用手指捏起一點看了看,說是白色卻又不是那種純粹的白,隱約還透着一絲灰色,放到鼻翼下嗅聞時似乎有一些特殊的氣味。
她敢肯定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這些爲什麼會出現在這些土地上,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她小心的取出身上攜帶的帕子,仔細的從土地上收集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包好,然後就不動聲色的離開了這一片區域。
她準備回去之後,讓太醫和伺農司的人好好的研究一下這些到底是什麼,只是纔剛出門就碰到了陳雲渺。
“你不好好的在皇后的宮裏待着,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該不會是想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陳雲渺一出口就是過分的話語,視線還不停的向她的身後打量。
“我不過就是散步的時候無意間走到了這裏而已。”姜梔吸引力牽掛着白色粉末的事情,並不想同她過多糾纏。
“好好的散步怎麼可能會走到這裏來,你肯定在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要是被我發現了,皇上絕對饒不了你。”陳雲渺冷聲威脅。
“那就等你發現了再說。”說罷姜梔直接快步離開。
她本來是想去他醫院的,但是在路過新上寢宮的時候,突然心事一轉轉了個彎。
“臣婦今日在那些實驗田裏發現了一些東西,覺得很是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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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呈上來的東西,新帝輕聲笑了笑,“定安王妃有心了,只是這些東西暗衛早就拿到了,現在太醫院那邊與伺農司都在加緊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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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都已經過了這麼久,兩邊居然都沒有研究出什麼名堂,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姜梔這才反應過來,皇宮裏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她不過是去了一趟就能發現這些東西,皇上也肯定是早就發現了不妥,現在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
就在她準備告退離開的時候,新帝卻突然衝着她招了招手,把一道奏摺遞給了她。
周折這種燙手的東西她哪裏敢接,立刻就跪在了地上,“臣婦不過就是一個深宅裏的女子,哪裏看得懂這些東西。”
“朕既然給你了,你自然是可以看到的,這裏面是關於定安王的消息。”新帝笑着解釋了一句,重新把周折遞到她的手裏。
姜梔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大着膽子打開了手中的奏摺,等到看清裏面的內容,她的瞳孔都不自覺的放大了一些。
“定安王是個了不得的人,他不過纔去了這麼幾日,就已經掌控了邊疆的大局,朕果然沒有看錯人。”新帝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句。
周折裏的內容說的很簡單明瞭,最開始是介紹了邊疆的情況,經過他多日的努力已經掌控了大局,並且已經找到了陳宏盛的下落。
因爲被歹人陷害,他不時落入了敵軍的手裏,現在邢昭野他們正在想辦法營救,整體的戰況還不錯。
看着周折上的內容,她心裏的擔心才徹底的放下,只是在看到邢昭野在周折最後隱晦提起的消息的時候,心裏又是沒來由的一緊。
上京裏有敵軍的內應,甚至那內應可能都已經混到了皇宮裏。
“敵軍那樣的事情並不是小事,若是真的被他們混到了皇宮內,肯定會生起不少的事端,皇上可有找到人?”
她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背上的冷汗一下子就起來了,趕緊向着新帝謝罪。
“臣婦剛纔只是太過着急了,並不是想要妄議朝政。”
“這裏只有咱們二人,王妃不必如此驚慌,想要說什麼直說就是。”新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他既然敢把奏摺給她看自然是在心裏信任她的,當然也不會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他早前就從定安王的口中知曉他的這位王妃是個聰慧的人,如今一見果然是十分聰慧,他甚至有一種同定安王商討事情的感覺,便也乾脆的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
“朕這邊倒是有了懷疑的人,只是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兩人正在交談的時候,明公公突然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陛下不好了,小世子突然中毒昏迷不醒,現在情況十分的危急。”
“怎麼突然就中毒了,可又叫了太醫!”新帝立刻站了起來,着急的詢問情況。
姜梔心裏也同樣着急想要去看孩子,卻又不能在皇上的面前不顧規矩,只能急切的看着明公公。
她出來的時候孩子明明好好的,怎麼突然會中毒了,到底是誰想要害她的孩子。
“太醫院的太醫都已經過去了,只是小世子一直到了現在都沒有要醒的跡象,怕是情況有些不好。”
“陛下,臣婦心裏實在是擔心孩子,想趕緊回去看看,還望陛下贖罪。”姜梔再也顧不得什麼,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轉身就跑了出去。
“你還在這裏愣着幹什麼,還不隨朕過去看看。”新帝說了明公公一句,也趕緊擺駕去了皇后的寢宮。
太醫已經烏拉拉的跪了一片,整個偏殿裏被圍得水泄不通。
姜梔根本就顧不得詢問情況,直接衝過人羣衝到了孩子的面前。
因爲中毒導致的窒息,小景翊的臉色被憋得通紅,了無聲息的躺在牀榻上。
往日裏烏黑的大眼睛緊緊的閉着,小小的脣也因爲缺水變得蒼白,只有貼近了才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聲。
她心疼的撫摸着孩子的臉頰,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來。
“景翊我是孃親呀,你睜開眼睛看看孃親好不好,孃親帶你去看蝴蝶好不好,景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