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淮聽罷,淡淡的‘嗯’了一聲,懷裏的那位動了動身子,淡淡的茉莉花香竄入鼻腔,他喉結微動,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的更舒服些。
身側女人的呼吸溫柔,淺淺淡淡的吹拂在他的胸口處,像一根根羽毛,撩撥着他的心尖兒,癢癢的,難以抗拒。
車內突然的安靜下來,夜色靜謐,卻透着幾分詭異。
暮辭在他懷中,總覺得欠妥。
他們倆這個姿勢,分明就是男女朋友纔會有的樣子。
可,她不該,身份不符。
暮辭在他懷中,緩緩的擡起眸子,偷瞄着。
那雙水潤的貓眼兒直直的看進了一雙深邃幽暗的眸底。
男人睨着她,脣角微勾,哄孩子似的在她後腦輕輕拍了怕。
暮辭下意識的怔愣着,可男人已經移開了視線看向車窗外。
不知爲何,她好像看到自己老闆笑了?
司景淮幾乎不愛笑,只是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很迷人。
彎起時,像兩輪彎月,柔和又多了份性感。
“再睡會,一會兒能下車方便我再叫你。”男人聲音很沉。
他們兩個的距離幾乎是0,暮辭半個身子幾乎都貼在他的身上,隔着他的襯衫布料,她能感覺到男人急促的呼吸,還有那逐漸加速的心跳。
“好。”她感覺到他整個身體將她籠罩住,很有安全感。
車子剛開始的時候,還一路平坦。
可上了小路後,便各種的顛簸。
暮辭感覺自己的苦膽都要被顛出來了!
“前面休息一下。”司景淮緊閉的雙眸忽然睜開。
那大花臂找了個位置停了車,立馬就摸了根菸點着。
許是憋久了,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才滿足的眯着眼。
“兩位,前面再開一小時,就不消停了。”他擡了擡下巴。
暮辭從車上下來,月色下幾乎看不清前路。
但,女人獨有的第六感也從她的心底萌生出來了不好的預感。
金井寨,距離緬甸最近的村寨之一,當然不太平。
“兩位抓緊時間方便一下,一會兒咱們可就不能停車了。”大花臂指了指右側樹林:“隨時都會有危險,懂?”
暮辭緩緩昂首,看着司景淮,她做好準備了,他呢?
月色下,她雙眸清亮的望着自己,試問那個男人遭得住?
這一刻的司景淮心臟被她狠狠的撞了一下。
這算什麼?
難道他喜歡上了自己的祕書?
甚至還是他下屬要娶的女人?
“我帶你去。”司景淮握緊了她素白小手,繞過樹林。
那戴着眼鏡的男人緩步跟在兩人身後。
暮辭有些尷尬,可再不去方便,膀胱會讓她更尷尬。
她纖細的手指被他穿插着,引着她朝着林子裏走去。
“兩位,差不多了。”眼鏡男提醒着。
“去吧,我在這。”司景淮鬆開了她的手,垂眸睨着她:“他們看不到。”
暮辭臉微微一紅,咬着脣點點頭,繞着走去了幾米外的一棵大樹後。
司景淮目光緊盯着她的身影。
“還有多久到?”他突然回眸看着墨鏡男。
大晚上的,他竟不摘下,甚至還能看清路線?
“兩個多小時。”那男人斜靠在一棵樹上,挑了挑眉。
這男人話很少,幾乎不開腔。
直到暮辭從樹後走過來,兩人都沒再有交談。
剩下的路程,全都是這個墨鏡男在開車。
他踩油門的速度更快,讓本就坑坑窪窪的路更加顛簸。
“嘶……”暮辭一個不小心磕着了頭,疼的蹙眉。
她被顛的身體猛然前傾,差點兒撞到前排椅背。
司景淮大掌穩穩的摟住了她的腰。
可是這也讓暮辭近距離的更加看清了。
之前她就感覺前排這兩人的後腰位置鼓起來一塊,很奇怪。
剛纔這一摔,她直接看得清楚!
暮辭瞪大了眼,壓下心中的驚愕。
連忙拽了拽司景淮的手,比了一個手勢。
那是一個‘槍’的造型。
司景淮沉默的抿着脣,其實他也早就看見了。
只不過在這種地方,像他們那種人,身上會帶着槍也不奇怪。
他給了暮辭一個安撫的眼神,很鎮定。
接下來的路程,暮辭沒有再說一句話,她時刻警惕着。
原本還昏昏欲睡,看到那一幕之後,瞬間清醒。
夜深人靜,一輛越野車疾馳在山路上。
足足八個多小時的車程,已經把人顛的筋疲力盡。
暮辭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着的,醒來時,已然在司景淮的懷裏!
她連忙支起身子,抱歉的看着他。
晨光下,男人鼻樑挺巧,好看的脣形勾着弧度。
“醒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啞,許是一夜沒睡的原因。
墨鏡男停了車,卻是在一處破舊的村寨。
這裏,已經到達緬北的禁忌之地。
“老闆,這裏是離着金井寨最近的村子,先休息一下,晚上才能進寨。”大花臂煙癮挺大,摸空了最後一顆煙,說道。
“地方是簡陋了些,湊合一下。”他帶着暮辭和司景淮進了一處院子。
二層樓的結構,有些老舊潮溼。
院子右側半矮的竹樓裏,拴着十幾個人!
看不出性別,一個個乾巴瘦的,破布衣衫。
暮辭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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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淮牽着她靠近了自己,黑眸快速的從周圍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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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墨鏡從進了院子就跟他們散了。
大花臂領着兩人上樓,樓上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單人牀和一把椅子。
他又低聲說了句:“友情提示,在這地方,兩位可別亂走,不然……”
大花臂伸手指了指竹樓那邊,嘿嘿一笑。
“我的房間呢?”暮辭剛要問他,人已經走了。
“司總……這……”她看着那不夠兩人休息的牀,不知所措。
司景淮食指稍微勾開了一些窗子,剛好可以看到樓下那些人。
沉聲道:“我們在一起才更安全。”
暮辭點頭,可是這一小張牀,怎麼睡?
昨晚這一路,他都沒休息!
“要不……我……”她還沒等說完,司景淮突然就摟住了她的腰肢。
身子一轉,直接將她抱到了那唯一的一張桌子上。
單手掐着她的腰,一手順着她的衣角探了進去!
滾燙的脣順着她的臉頰貼在耳側,嗓音低沉:“別動,有人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