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已經完全被傅也寒的要求整懵了。
第一,他是真的沒有那麼貪心,標準價格能談下來,就已經遠超他的預期了,他真的不敢想更多,一會萬一再談崩了,他肯定能哭死。
第二,爲什麼要單獨叫葉清洛出去啊,本來在楚令軒一家各種誤會之下,他就有點不太好意思面對葉清洛了,現在再單獨把她叫出去,那不是更會讓人誤會嗎?
不過楚天闊雖然想不通,但他還是照做了。
楚天闊的話說完,效果非常明顯,一直在竊竊私語討論合同細節的聲音戛然而止。
以楚天盛爲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楚天闊被大家如有實質般驚訝的視線擾得心慌四起,好在接下來他可以暫時避開一陣,緩和一下心情。
擡步走到葉清洛面前,低聲說了一句話,楚天闊先一步出了房門。
葉清洛很快便跟出來。
房門還沒關上,房間裏楚天盛突然一聲暴喝:“楚承禮,是你兒子不要臉了?還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就剩下了一個葉清洛?我們不要的爛鞋,你們撿回去就是香嗎?你要是真不拿我們當一家人,那就把你兒子叫回來,老老實實把合同簽了,從今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你們家愛燒包燒包,愛犯踐犯踐,別連累我們跟着一起丟人。”
楚天盛雖然比楚承禮低了一輩,但是年齡上只差了不到十歲。
楚天盛只是礙於過去老爸要求的禮數,不得不喊楚承禮一聲叔,現在既然已經撕破臉,他也沒必要再繼續給他面子。
於是直接連名帶姓地喊起了人。
這是他隱忍已久的爆發,他早就受夠了楚承禮仗着自己比他長一輩的身份,整天對着他端姿態、擺架子、指手畫腳。
楚天闊聽到屋裏的聲音之後,默默心疼了老爸一秒鐘,又按照傅也寒的要求,帶着葉清洛快步往外走去。
“小叔。”葉清洛叫了他一聲,疑惑道,“您找我出來什麼事?”
楚天闊笑了一聲:“你既然跟楚令軒已經離婚了,那麼這個稱呼也該改一改了,跟着天晴叫我哥吧,還有‘您’這樣的尊稱太見外了,也改一改。”
“好。”葉清洛應下,重新說道,“天闊哥,你找我出來什麼事?”
“不是我找你。”楚天闊尷尬地笑了一聲,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是他要找你。”
葉清洛愣住了,停下腳步,疑惑地看着楚天闊。
直到楚天闊撩起耳邊的頭髮,葉清洛才隱隱約約看到他戴的耳機。
幾乎瞬間,葉清洛就明白了爲什麼剛纔的楚天闊看起來跟平時不太一樣。
原來他談判時表現出來的讓人揣摩不透的自信,是因爲背後有高人在指點。
所以這個背後的高人到底是誰?
是她認識的人嗎?
這個人爲什麼要在這種時候,找她出來?
一系列疑問一個接一個出現在葉清洛的腦海中。
“你不用害怕。”楚天闊帶着她繼續朝山莊出口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道,“我這個朋友雖然脾氣差了點,待人嚴厲了點,但是他再恐怖,也是知道分寸的,多的我不敢保證,至少他知道遵紀守法,不會成爲什麼法外狂徒。”
葉清洛本來還沒害怕,被楚天闊這麼一說,反而有些害怕了。
“天闊哥,你這個朋友到底是誰?”葉清洛小心翼翼問道,“他認識我嗎?爲什麼要找我啊?”
“認識談不上,他最多也就是知道有你這麼個人,至於他爲什麼找你,一會你見到他就知道了。”楚天闊按了按耳機,也不管耳機裏的人怎麼想,主動承諾說,“沒事,你放寬心,這不是還有我在嗎?他最多也就罵你幾句,不敢真把你怎麼樣。”
楚天闊本來還真沒反應過來傅也寒爲什麼要讓他把葉清洛帶出去。
可是當他又注意到葉清洛胸前被扯爛的輕紗,以及赤果果露在外,招搖惹眼的金色logo時,他瞬間就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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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裏這位祖宗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他肯定也是知道了,葉清洛穿着Ifyou金色logo的禮服,在宴會現場吸引了無數眼球的事情。
所以談判之前,祖宗就惱了,要求他找個好的角度,拍張葉清洛的照片給他發過去。
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他要拿到證據,然後好好教訓一下她。
這一路上,其實楚天闊心裏也有過掙扎,他知道事情不怪清洛,清洛也是受害者。
而且這件事背後的原因還沒搞明白,不該讓她直接去面對傅也寒。
可是既然傅也寒提出了要見葉清洛的要求,楚天闊也不好一點面子不給傅也寒。
心想着,或許讓傅也寒教訓葉清洛幾句,出了氣,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平息過去了。
葉清洛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爲什麼要平白無故給人罵。
不過既然楚天闊都這麼說了,她也沒有多問什麼,一路忐忑地跟隨楚天闊出了雨眠山莊。
山莊外的坡路上停了好幾輛車,都是價值百萬以上的豪車。
走出來之後,葉清洛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不遠處路燈下,開着雙閃的勞斯萊斯。
副駕駛車門外,靠着一個如男模般身高腿長,身材極好的男人。
男人穿了一套質感很好,一看就非常舒服的黑色休閒裝。
“稀客啊。”楚天闊隔着老遠就笑道,“你看你這好不容易賞臉來一趟,我也沒邀請你進去坐坐,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
男人正握着手機在飛速打字,聽到聲音,又匆匆點了幾下屏幕,才收起手機,緩緩擡頭。
看到男人那張熟悉的面孔時,葉清洛不自覺停下腳步。
楚天闊剛想上前去跟兄弟來個擁抱,就見對方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奔着他身後走去。
“傅也寒?”葉清洛驚訝道,“怎麼是你?”
“那你希望是誰?”傅也寒不冷不熱道。
兩人上週還在浴缸裏大戰了三百回合。
這纔剛剛過去沒幾天的時間,再見面,葉清洛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驚喜。
好像久別重逢的感覺。
親切。
激動。
“不是,什麼意思?”楚天闊旁聽了他倆的對話之後,下巴都要驚掉了,“你們倆認、認識?”
似是對於旁邊電燈泡的打擾十分不滿,傅也寒掏出手機,掛斷了一直連在楚天闊耳朵裏的電話,然後轉身回到車邊,拉開副駕駛車門,示意葉清洛上車。
傅也寒擡手撐着門框,等待葉清洛坐進副駕駛之後,他親自俯身爲她繫好安全帶,然後輕輕關上這邊的車門,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一腳油門,將車開到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土路上。
停車之後,葉清洛看向傅也寒,想問問他怎麼會認識楚天闊。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傅也寒突然解開安全帶,半個身子朝她傾過來,不由分說,直接兜頭吻了上來。
傅也寒的吻主導性很強,葉清洛被動迴應着。
在此之前,他們也不止一次地接過吻,但那都是在滾|牀單的時候,一種激|情下的自然流露。
但是這次的吻不一樣,這次在野外,條件不允許。
而且他們都穿戴得很整齊,沒有絲毫露骨的地方。
所以這樣的接吻,完全不符合他們以利益爲基礎的身份,更像是情侶之間表達愛意的方式。
“傅也寒。”
就在傅也寒準備進一步撬開她的牙齒時,葉清洛強制自己從迷亂中抽回一絲理智,將傅也寒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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