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又是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向江霽寒,又看看李暘。
她小幅度地晃了下腦袋。
有些暈乎乎的。
李暘卻是已經聽出了其中意味來,他驚奇地打量了一下江霽寒,“之前我聽蔣華說的時候,還有點不信,現在一看……嗤,你也有今天啊江霽寒。”
江霽寒輕嘖:“閉嘴。”
李暘聳了聳肩,擡起頭來,目光再落向蘇靈的時候,眼中的意味又深了些許,接着,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說:“你知道爲什麼姓張的今天這麼囂張嗎?”
江霽寒挑了下眉,“你清楚?”
李暘嗤笑,“只要注意去了解一下,總會打聽得到的。這張舟,本來不過是張家一個旁支,後面上個月在這個拍賣會拍下了一串據說很靈的佛珠,張家這個月可以說是順風順水,之前投資的那一個,本來看着要夭折的項目,結果活了不說,還被上面列爲了重點項目。”
“現在張家在圈子裏得意壞了。”李暘目光往後面看去,張舟已經如魚得水地混入了其他人的交談範圍之中,他說,“尤其是張舟,張舟作爲最大的功臣,現在頗受張老爺子的器重,直接從嶺城的小公司調了回來,空降成了那個重點項目的負責人。”
李暘說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輕,“也是因爲這件事,這一次纔有那麼多人來,就想撞撞運氣,看看能不能也拍下一條佛珠回去。”
江霽寒垂着眼皮,眸中晦澀難明,“真有,這麼神奇?”
“誰知道呢,”李暘搖頭又攤手,“不過,我今天過來,也是受了我大老闆的吩咐,也和其他人的目的一樣,來瞅一眼,你們呢?你們應該看不上的吧,今天是怎麼過來了?”
江霽寒:“來看看。”
李暘:“就來看看?”
江霽寒反問:“那不然?”
“行吧。”李暘從江霽寒嘴裏得不到半點答案,擡眼對着蘇靈笑笑,“蘇小姐,我就先告辭了,待會兒結束後可別走太早,我還得來找你要份簽名,哈哈。”
蘇靈一板一眼地點頭擺手:“好的,再見。”
看着李暘離開後,江霽寒讓蘇靈將他推到坐席的位置,蘇靈推着過去的時候,格外注意腳下的每一步。
江霽寒讓蘇靈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手指隨意地從桌面上擺放的糖果盤裏挑了一顆糖。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剝着糖紙,一邊隨口地問道:“你怎麼看?”
蘇靈目光追着江霽寒的手指看,聞言,回過神來,茫茫然地眨了下眼,接着反應過來:“是說那串佛珠嗎?”
江霽寒:“真能有這種帶來好運的,佛珠嗎?”
蘇靈此時腦子鈍鈍的,但因爲是江霽寒的問題,所以她努力地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回答:“有的,但需要日積月累下來,不會呈現出如此簡單粗暴的效果。
——不過,到底那串佛珠是不是真的能夠帶來好運,還是要見到實物才能作出具體的判斷。”
江霽寒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
糖紙已經被完全剝開,甜膩的水蜜桃味道竄了出來,江霽寒舉起來,眼睛擡起,看向蘇靈,蘇靈心領神會,微微地低下了腦袋,靠近糖果,然後將那顆糖果用舌尖捲入了嘴中。
水蜜桃的甜味果然充斥了味蕾。
江霽寒看見蘇靈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流露出一抹淺淡的滿足。
他指尖蜷縮了下,將糖紙放到桌面上。
目光再一寸寸地掃過蘇靈,蘇靈的兩頰泛着紅暈,耳廓也不逞多讓,眼角也粉粉,似乎還泛着點迷離的水光,他微眯着眼,叫了一聲:“蘇靈。”
蘇靈看向江霽寒:“嗯?”
江霽寒:“你喝醉了?”
蘇靈像是聽不明白江霽寒話中的意思,又揚高了聲線:“嗯?”
江霽寒神情一沉。
就在他想說什麼的時候,場內的燈光驟然黑了下來。
在場的人,來過的淡定如常,第一次來的也只是沒認出驚呼了聲而已,隨後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知道,拍賣會,馬上要開始了。
而拍賣會,纔是他們此行真正的目的。
“江霽寒。”蘇靈有些軟和的聲音響起,還帶着點焦急:“我怎麼看不見你了?”
她以前夜視能力不弱,但是自從上次瞎過一次後,她的視力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下降,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一片漆黑。
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什麼都看不見的日子。
蘇靈說話的時候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試圖去尋找江霽寒的身影,下一秒,手掌被另一只寬大的、溫熱的手給抓住。
她聽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我在這裏。”
蘇靈莫名的,有一絲絲泛着點說不清道不明味道的委屈涌了上來,“我看不到你了。”
江霽寒聽到蘇靈這明顯比平日裏更加軟糯的說話口吻,輕嘆一聲:“等一下就能看到了。”
“可是我現在就想見到你。”蘇靈不依不饒,掌心被抓在了江霽寒的手中,不安分地掙了掙,或許是用力,不小心磨到了那枚翡翠扳指,本來沒有多疼的觸感在黑暗裏,成倍翻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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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吸了一口氣,更委屈:“疼。”
手江霽寒只能無奈地把蘇靈的手指都攥在了掌心中,“等燈亮了,就能看到了。”
說完,他頓了一秒,語氣有些艱澀地就說:“……乖。”
蘇靈聽到後,真乖乖地應:“噢。”
“啪!”
場內的燈光亮起來。
同時,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從臺上傳了下來,將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去。
江霽寒卻沒有心思看上去。
因爲在燈亮的下一秒,蘇靈就直接湊了過來,沒有被握着的手伸出來,以他完全來不及阻止的速度,摸上了他的耳朵。
“江霽寒,”蘇靈的語氣似是十分的驚奇,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江霽寒的耳朵,“紅的。”
江霽寒:“……”
他強裝鎮定,“你喝醉,出現幻覺了。”
“喝醉?”蘇靈歪歪腦袋,隨後篤定地搖頭,“我沒有出現幻覺,江霽寒的耳朵,紅的,摸起來,還有點熱。”
她好奇地看向江霽寒:“江霽寒,你這是害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