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我這一生從未有過別的女人

發佈時間: 2025-05-24 19:3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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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程安北要朝她伸出手,姜心儀直接冷着臉,拍開了他的手臂。

然而,姜心儀腳步不穩,一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緊接着,抽屜裏的東西就掉了下來。

看清那是什麼以後,姜心儀瞬間瞪大了眼睛!

而程安北瞥見那東西掉在地上時,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臉色驟然一變。

姜心儀則手指發抖,撿起地上的東西,回頭:

“這……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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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裏,捏着一張黑金面具。

姜心儀不可思議地抖着手,捏着面具,舉起,然後隔着一段距離,比劃了一下。

面具剛好能遮住程安北那張憔悴的臉,此刻他的眼底情緒深不見底,又慌亂,又有釋然。

像是藏在心底最深的祕密,終於被人揭穿一般,如釋重負。

後知後覺,開始害怕後果。

他看着姜心儀的眼神帶着不安。

一點都不屬於程安北的不安。

姜心儀嘴脣都開始發抖,渾身的血液發冷,倒流,呼吸急促,難以置信,她不停地問:

“這是什麼……”

“程安北,這是什麼?”

“……”面前的男人像是再也忍受不住,他朝前走了一步,抱住了姜心儀。

“你是A先生?”姜心儀心顫地問。

“你是A先生麼?程安北?”她得不到答案,就一直問,“你是……救過無數次的那個A先生?”

是在小紅豆劇院幫她躲開了危險的A先生?

是出現在洗手間,幫她擋下了林七七那把刀子的A先生?

是在姜心儀陷入困境,差點被人強迫時,如同神兵天降,拯救她於水火的A先生?

是那個……傳說中,爲了所愛之人一擲千金,買斷了所有音樂劇版權的A先生?

那個家財萬貫,神祕莫測,從不出現在大衆視野的A先生?

姜心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發現了什麼。

在今天以前,她並非沒有把A先生和程安北聯繫在一起過。

畢竟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和程安北真的太像了。

可是,A先生有紋身,還有耳洞,程安北沒有。

也是因爲這兩個特點,讓姜心儀一直否定了這個猜測。

可是如今,她發現這代表A先生的黑金面具出現在了程安北的臥室裏……

還被他藏在了抽屜裏。

所以,這個面具是程安北的東西。

“你是A先生嗎?!回答我!!”姜心儀猛地擡頭,推開了程安北。

男人喉結一動,那張冷峻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如果我說,我是呢?”程安北看向她。

姜心儀把面具丟在了地上。

她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股巨大的震驚將她淹沒。

“你,還在不停地給我原來的賬號,發信息嗎?”姜心儀顫抖着問。

程安北輕輕點了下頭。

【我好想你,姜心儀。】

【回來吧,我知道錯了。】

【你不是喜歡音樂劇嗎,你想看什麼我都可以放給你。獨獨給你一個人。】

【一起去琴房吧?你不是會彈小提琴嗎?】

【你還記得我們的四手聯彈嗎?】

……

姜心儀怎麼會不記得。

那些驗證消息裏的每一行字,都是一段回憶。

她第一次見到A先生,就是在小紅豆劇院。

當時,劇院爲難她,常青更是故意想讓她出糗。

孤立無援,姜心儀拿着小提琴,站在臺上,是A先生突然出現,坐在了鋼琴面前。

他彈鋼琴,她拉小提琴,演出圓滿落幕。

他甚至還幫自己披上了衣服,避免她走光。

而A先生說,他喜歡她。

姜心儀起初不相信,以爲A先生只是對她的外表或者身體感興趣。

可是……

可是……如果A先生,就是程安北呢?

如果程安北從十年前的校門口,就動心了呢?

那,這中間,他們究竟有多少誤會,有多少不曾言說的感情?

圈裏的人都知道,A先生爲了一個心愛的女孩買了所有音樂劇的版權。

投資界大咖也都知道,程安北爲了一個女孩,開創了小紅豆劇院,拓張音樂劇版圖。

但是只有姜心儀知道,A先生和程安北,是同一個人。

而且,他們爲的,都是她。

從始至終,都是她。

姜心儀忽然就哭了,她瞪着眼睛看着程安北。

見她落淚的瞬間,程安北怔住,表情看上去無比難過和心疼。

他第一次在姜心儀面前像個小孩,手足無措,地上的面具撿起來不是,放在那也不是。

“心儀。”最後,程安北沙啞着嗓音,推開了臥室裏的那扇門。

姜心儀看到了裏面的那架鋼琴。

“我母親是自殺死的,產後抑鬱。”程安北終於對她說了十年不曾對其他人說過的話,敞開了心門裏最深的一角,“我放棄了鋼琴,是因爲她就死在這架鋼琴上。”

“她說她恨我,要是沒有我,她說不定就可以成爲國際上最有名的鋼琴家,可是爲了我,她不得不把重心轉移到家庭上。”

程安北苦笑了一下,“母親的死並非自然,而是蘇珊在背後操刀。你離開後,我花了半年的時間調查清楚蘇珊背後的利益鏈,把她親手送進了監獄。”

“當初如果不是她僞造了我父親和她出軌的照片,我母親不會因此抑鬱。”

“而蘇珊懷的第一個孩子是蘇珊自己打掉的,她卻栽贓嫁禍,說是我母親推了她。”

“所以,我不能愛你。”

程安北看着姜心儀,“母親的遺言,是讓我剷除蘇珊,以及,照顧好她的學生蘇甜甜。”

“在我不確定我能保護你的情況下,我不能愛你。”

“我只能,成爲A先生,成爲一個影子,用這樣的方式守候你。”

程安北嗓音嘶啞:

“我這一生從未有過別的女人。”

“別跟池宴祁走,也別去找薄少珩。”

“看我。”

“只看我。”

“行麼。”

他拋出了所有的底牌,站在這個隱祕的雜物間裏,站在那架染血的鋼琴旁邊。

姜心儀回想起大學時期,她和程安北在琴房琴瑟和鳴的模樣。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姜心儀別開臉,“我們回不到從前。”

“我知道。”程安北執拗地看着她,“那就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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