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戲是假的,每個人也都是在演戲,但是,陸瑾的傷是是實實在在真的傷到了。
他故意擋在林木前面,是想着他畢竟是林晚的父親,萬一他要是在關鍵的時候醒悟,去救林晚呢?他受傷了,那不就是沒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了?
然而,陸瑾還是太高估林木了,他到最後還是沒有悔捂。
林晚扶着陸瑾,讓他躺在牀上,然後幫他脫下衣服,換上睡衣。
他的手被踩得紅腫,林晚將他的手洗乾淨,然後給他抹了藥。
全程,林晚都不說一句話。
她很心疼。
在計劃裏,他考慮了所有人,唯獨沒有考慮自己。
受傷的也只有他自己。
他明明有一萬種方式對付林木,但爲了林晚,爲了照顧林晚的情緒,他還是選擇了自己硬扛。
看到林晚低着頭不說話,陸瑾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怎麼了?”
“沒事。”
陸瑾柔下聲來,“你還在介意林木最後說的那句話?”
林木說,陸瑾會喜歡上林晚,完全是藥物在發揮作用,別說當時是林晚,就是隨便一個女人,他都會喜歡上的,而且,後來他偷偷跟在她身後,令他所有心動的瞬間,都是假的,都是林木故意製造的。
他的目的,就是讓陸瑾愛上林晚,然後再慢慢的折磨他,最後殺了林晚,讓陸瑾一輩子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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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你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感情嗎?”林晚有些難過,“我們之間,也許……”
“如果一開始的心動是誤會,那後來呢?”陸瑾聲音溫柔,“就算後來我看到的,都是林木想讓我看的,那我看到的那個人,也是真的你,他在安排,但是你沒有演,從頭到尾,你扮演的,只有你自己,不是嗎?”
林晚不說話。
“林木裝死以後呢?”陸瑾繼續說,“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也是他安排的嗎?”
“可是……”
“不管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你是真的,”陸瑾看向她,“我喜歡的,始終是你的人,不是因爲那些事情,我喜歡你,不是喜歡那些事。”
林晚握住他的手,“我其實……我……我怕你離開我……”
“傻瓜,你覺得可能嗎?”陸瑾反握住她的手,“我自己的感情,自己清楚,不管當初是不是因爲藥物纔對你心動的,但後來的你,是真的讓我喜歡。”
藥物只能維持一時的心動,可他對林晚的喜歡,從來就沒有停止過,這是藥物做不到的。
“你真的這麼肯定嗎?”林晚看着他。
“如果我連我的感情都沒有弄清楚,怎麼會站在你面前?”
陸瑾這個人做事,不會模棱兩可,尤其是對於感情,如果他沒有足夠的確定,是不會貿然走到林晚面前的。
林晚很佩服陸瑾,他做事,總是很堅定,對待感情也一樣,立場非常的明確,也許是因爲這樣,他纔會如此成功吧?
“陸瑾,”林晚躺在他身邊,“我爸他……會怎麼樣?”
“他傷害了很多人,犯了很多罪,大概不會好,但,死刑應該不至於,”陸瑾猜測,“現在就看小意的手裏到底有他什麼證據了。”
“他也挺可憐的。”
自己的愛人在突然之間去世了,他一直到現在都無法接受,無法釋懷。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學不會接受,是他沒本事,壞心在心,就是他的錯,所以,他不可憐,意外他沒有辦法選擇,但如何去做,卻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他可以不忘記自己的愛人,但是選擇報復愛人的兒子,這是什麼奇葩思想?
林晚嘆息,“我爸也真是的,你是他心愛女人的兒子,按理說,他不是應該保護你,守護你嗎?畢竟,你長得那麼像你媽媽,就算是睹物思人,他也不該這樣。”
“所以,他原本就是一個變態,我媽就算選擇跟她在一起,也未必能幸福的走到最後。”
林晚想想也是,平時誰都是好人,出了事才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
“陸瑾,”林晚看着他,“你怪罪過自己嗎?”
“什麼事?”陸瑾問。
“就是……你的媽媽因爲生你……”林晚覺得,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她一定會非常的自責,畢竟這件事都是因爲她。
“跟我有什麼關係?”陸瑾淡聲說着,“我出生,又不是我自己選擇的出生,來到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也是被迫來的,是她決定了我是否到來,自然也要承擔一定的風險。”
陸瑾的話,讓林晚覺得很新奇。
的確,這件事,跟陸瑾沒有任何的關係。
是陸瑾的媽媽懷了他,也是陸瑾的媽媽決定要生下他,全程,陸瑾都是被動的,這件事,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事實上,這是一場意外,是天意,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我還以爲你會難過呢,”林晚開玩笑地說,“我都已經想好該怎麼安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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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安慰我?”陸瑾笑着看向她。
林晚調整好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一本正經,然後握住陸瑾的手,“不管怎麼樣,我的生命是有了你,才發生了改變,不管在其他人眼裏你是什麼,但在我這裏,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聽到這些話,陸瑾的眼睛亮了起來。
“你說得雖然很好聽,但前半句,不是很對。”陸瑾假裝一本正經地糾正。
“哪裏不對了?”
“如果沒有我,你也不會被林木抱養,也許,你會有平靜的一生。”
“但是,如果沒有他,我也不會遇到你,”林晚趴在他的懷裏,“如果跟你在一起,必須要經歷這些,那我願意,無論經歷什麼,我都接受。”
因爲陸瑾值得。
陸瑾笑着抱住她,磨難,只會讓他們更加相愛。
“小丫頭,”陸瑾低聲在她耳邊說着,“我們結婚吧。”
“好,”林晚沒有矯情,而是一口答應,“婚禮不重要,但我要去民政局領證,我要跟你有結婚證。”
形式的東西,她不在乎。
陸瑾笑着,“沒有證叫什麼結婚?”
那不是耍流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