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西訣半躺在病牀上,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爲憤怒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聽見趙東旭那番顛倒黑白的話,他都快氣笑了:
“趙東旭,你可真夠無恥的!”
“你以爲把下毒的責任全甩到你老婆身上,就能撇清關係,當我沒辦法對付你了?”
趙東旭眼神閃躲,強裝鎮定地狡辯:
“陸總,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都是我那瘋婆娘自己乾的,和我無關!”
陸西訣冷笑一聲,眼中寒芒畢露:
“哼,到現在還嘴硬。”
“上一個像你這樣子在我面前的人,墳頭草都已經半米高了。你覺得你能例外?”
趙東旭身體微微一顫,但仍梗着脖子:
“陸總!你別拿這話嚇唬我,你別想污衊我!”
“證據呢?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
陸西訣冷哼一聲,給了身旁的老李一個眼神。
老李心領神會,立刻上前幾步,一把摁住趙東旭。
老李一邊用力,一邊啐道:
“哼,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趙東旭被老李像拎小雞似的一把拽住,緊接着整個人被狠狠摁在地上。
他的臉皮貼着冰冷粗糙的地板,隨着老李用力的動作,被不斷地磨蹭着。
每一下摩擦都像是砂紙在打磨,疼得趙東旭齜牙咧嘴,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你們想做什麼?”
趙東旭驚恐地大喊,聲音都帶着顫抖:
“我告訴你們,殺人是犯法的!”
此刻的他,眼睛瞪得滾圓,滿是對老李手段的恐懼。
老李嘴角扯起一抹帶着嘲諷的笑,那笑聲裏充滿了不屑。
“嘿嘿”兩聲後,手上的力氣絲毫未減,就那樣把趙東旭摁在地板上,一路拖到了外面。
剛到病房外面,一陣密集的拳打腳踢聲便響了起來。
每一下擊打在肉體上的悶響,都伴隨着趙東旭那悽慘的“唉唉”慘叫聲。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我求饒!”
趙東旭哭爹喊娘地求饒着,可老李帶着保鏢依舊沒有停。
沒多會兒,老李拍了拍手,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衫。
把趙東旭拖回病房,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警官便趕來了。
趙東旭一看見警官,原本就慘白的臉瞬間變得更加毫無血色,雙腿也開始止不住地打顫。
“你想幹什麼?”
他衝着病牀上的陸西訣大吼,試圖用這虛張聲勢的憤怒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你憑什麼抓我!”
陸西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只是淡淡地白了趙東旭一眼,語氣裏滿是嫌惡與不屑:
“既然你不想開口,剩下的就留給警官說吧!”
很快,趙東旭和趙雯就被警方以涉嫌投毒的罪名全部逮捕帶走。
在老李和警官告別的時候,老李像是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遞了過去,說道:
“李隊,這裏面有趙雯下毒的視頻,你們拿回去慢慢研究。”
“證據確鑿,他們肯定是逃不掉了。”
趙東旭聽到有證據,瞬間驚恐了。
“陸西訣,你不能讓他們把我抓走,不然你永遠都別想解毒了!”
趙東旭被警察押着,雙腳亂蹬,聲嘶力竭地大喊。
趙東旭的模樣此刻就像一只困獸,妄圖用這最後的威脅來掙脫困境。
陸西訣躺在病牀上,神情冷淡,聽到這話只是一聲冷笑,那笑聲裏滿是譏諷:
“你不過是別人手上的一顆棋子罷了,說的好像你知道我中的什麼毒似的。”
他此刻腦子無比清醒,心裏很明白,趙東旭不過是紅衫資本推出來頂罪的小角色。
趙東旭能知道的內情極爲有限,根本不可能掌握什麼關鍵信息,所以他絲毫不想在趙東旭身上浪費時間。
趙東旭見陸西訣不爲所動,根本不上自己的鉤,頓時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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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旭臉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陸西訣,就算我被抓了,你也別想活!”
“這種毒素根本就沒有解藥。你就等死吧!”
他面容猙獰,雙眼圓睜,惡狠狠地瞪着陸西訣,彷彿要用眼神將對方千刀萬剮。
就在趙東旭張牙舞爪、肆意叫囂的時候,病房門“砰”的一聲被人用力推開。
阮主任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他看都沒看被押着的趙東旭一眼,徑直走到陸西訣的病牀邊。
隨後,他才轉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趙東旭,嘲笑道:
“誰說沒有解藥的!”
趙東旭聽到這話,渾身一震,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撲滅。
他看着一身白大褂、滿臉自信的阮主任,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嘴脣微微顫抖,口中呢喃着: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一直以爲無解的毒藥,竟然真的有破解之法。
阮主任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道:
“這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有人能研製出毒藥,自然也有人能研究出解藥。”
說完,他微微轉身,正對着陸西訣,神情認真地說道:
“陸先生,毒素成分我們已經化驗出來了,這是一種神經毒素,會導致器官衰竭。”
“之前我們採取的保守治療已經成功遏制了毒素的擴散,現在既然知道了毒素成分,接下來一兩天,我們就能徹底化解這毒素了。”
陸西訣聽後,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許,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激:
“辛苦你們了,阮主任。”
而一旁的趙東旭,聽到這話,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地,警官把趙東旭和趙雯兩夫妻全部帶走。
“陸總,現在開始,我們就能給您進行治療了。您準備一下吧。”
阮主任滿臉笑意,心情格外不錯地說道,眼神裏透着十足的自信。
守在病牀邊的郝紅梅和陸菲兒聽到這話,眼眶瞬間紅了,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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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紅梅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她哽咽着,聲音都有些發顫:
“老陸,你有救了,終於有救了。”
這些日子,她每日每夜都在擔驚受怕,此刻聽到這個好消息,滿心的擔憂終於化作了歡喜的淚水。
陸菲兒也是哭得梨花帶雨,她緊緊握着父親的手:“爸,你終於可以好起來了,我就知道一定會沒事的。”
這段時間,她看着父親被中毒折磨,心裏滿是心疼與無助,如今聽到可以治療的時候,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陸西訣半躺在病牀上,看着眼前的妻子和女兒,心中五味雜陳,滿是感動。
他用力地緊緊拉住郝紅梅和陸菲兒的手,那雙手雖然因爲病痛有些無力,卻充滿了感激:
“紅梅,菲兒,謝謝有你們一直陪在我身邊。這些日子,要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撐過來。”
阮主任雙手穩穩地捧着各種輸液儀器,步伐匆匆卻不失沉穩地邁進了病房。
儀器上的指示燈閃爍着,就像陸西訣的生命力重新迸發生機。
陸菲兒坐在一邊看着,此刻見阮主任進來給陸西訣治療。
她緊接着迅速反應過來,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通了哥哥周向北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陸菲兒幾乎是帶激動的腔調喊道:
“哥!”
“阮主任的解藥研究出來了!”
“爸已經開始治療了,醫生說馬上就能治好,真的,哥,爸有救了!”
她語速極快,像是要把積攢了許久的擔憂與喜悅一口氣全部倒出來。
電話那頭,周向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內心深處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欣慰,爲陸西訣感到由衷的開心。
可不知爲何,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淡淡的一句:“行,我知道了。”
“哥!”
陸菲兒聽到這冷淡的迴應,滿心的歡喜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語氣裏多了幾分失落:
“你不來看看爸嘛?他一直唸叨着你呢。”
周向北握着電話的手緊了緊,眼神裏閃過一絲掙扎。
他又何嘗不想立刻飛奔到醫院,守在陸西訣的病牀前呢?
可是一想到之前和陸西訣那些傷人的話,腳步就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邁不開。
那些話語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他和陸西訣之間。
沉默了片刻,周向北才緩緩開口:
“我……我還有事走不開。”
“既然醫生說能治好,那就好。你在那邊好好照顧爸,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說。”
“哥,你就來一趟吧,爸真的很想見你。”
陸菲兒仍不死心,繼續勸說着,聲音裏帶着絲絲哀求。
“我還在忙,這邊實在走不開。沒什麼事的話,我就掛了。”
周向北咬了咬牙,狠下心說完,便掛斷了電話。他望着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內心卻早已是波濤洶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