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悉心照料與阮主任妙手施治下,歷經兩天的精心治療,陸西訣緩緩從昏睡中甦醒。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落在病牀之上,讓病房添了幾分溫暖。
阮主任一直密切關注着陸西訣的狀況,見他醒來,趕忙走上前,臉上帶着關切的笑容問道:
“陸總,毒素已經全部解了。您感覺怎麼樣了?”
陸西訣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暢快,神清氣爽地站了起來,說道:
“多虧了你啊,阮主任,我都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這段時間可真是麻煩您了。”
說罷,他伸手拿過一旁衣架上的正裝,動作利落地脫下病服,開始穿戴起來。
阮主任看着陸西訣忙碌的身影,微微皺眉,關切地問道:
“陸總這是準備出院了?”
“不再在醫院多休息幾天了?”
“您這大病初癒,還是得多調養調養啊。”
陸西訣一邊整理着衣領,一邊說道:
“是啊,已經在這裏躺了快一個星期了,公司還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處理呢。”
“下次有空,阮主任可得和我喫頓飯,好好感謝感謝您。”
阮主任連忙擺手,笑着迴應道:
“陸總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之事。一定一定,等您有空,咱們再聚。”
之後,陸西訣在陸菲兒和郝紅梅的攙扶下,緩緩走出病房,離開了醫院。
陽光傾灑在他們身上,陸西訣眯着眼,感受着久違的戶外氣息。
坐上車後,陸西訣的神情突然暗淡下來。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陸菲兒,輕聲問道:
“菲兒,向北現在在哪裏?他離開醫院後,一次都沒有再回來過了嗎?”
這幾天的治療,陸西訣多半處於嗜睡狀態,所以一直昏昏沉沉,對外面的事情並不太清楚。
陸菲兒聽到這個問題,眼神閃躲了一下,嘴脣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一直沉默着。
陸西訣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這都怪我,是我之前做錯了,你哥哥還在氣頭上,很正常。”
他頓了頓,眼神中滿是懊悔與期待:
“等我回了公司,處理完手上的事,就去找他好好聊聊。”
此刻,陸西訣只想快點回到公司,重新公證遺囑。
告訴周向北,自己是打心底裏在意他和菲兒的,那些傷人的話不過是一時的糊塗話。
陸西訣坐在車內,他思考一下,輕聲吩咐司機老張:
“老張,先送太太回家。”
車緩緩停在了陸家莊園,郝紅梅推開車門,又轉身,看向陸西訣說道:
“老陸啊,之前的事鬧得太不愉快了,你等會可得好好和向北道歉,知道了嘛?”
“可別因爲這點事就有了隔閡。”
陸西訣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不過還是連忙應道:
“好呢,好呢,我知道了,你就別操心了,快回家吧。”
郝紅梅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陸西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纔對司機說:“去公司。”
身旁的陸菲兒安靜地坐着,小手緊緊抓着衣角,她能感覺到父親此刻心情的沉重。
車子穩穩地停在公司樓下,陸西訣推開車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的助理早已在寒風中等待多時,一看到陸西訣,眼中瞬間亮起激動的光芒,快步迎上前,拔高了聲音喊道:
“陸總,您終於回來了!”
陸西訣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腳步不停,大踏步地朝着辦公室走去,陸菲兒小跑着跟在後面。
陸西訣推開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裏,暖色調的燈光柔和地灑下,照在一排排整齊擺放的文件和辦公用品上。
周向北坐在陸西訣寬大的辦公椅上,正與部門經理嚴肅地談論着工作。
他一邊翻看着手中的報表,一邊條理清晰地分析着項目的進展情況,時不時在文件上圈圈畫畫。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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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北下意識地擡起頭,目光觸及到陸西訣的瞬間,他的眼神微微一滯,隨即迅速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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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北臉上保持着平靜,對着身旁的經理說道:
“現在陸總回來了,既然陸總回來了,有什麼事情直接找陸總吧。”
他的聲音沉穩,聽不出一絲波瀾。
陸西訣剛踏入辦公室,聽見這話,心臟猛地一縮,剎那間感到一陣心慌。
他看着眼前這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兒子,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曾經父子倆親密無間的畫面。
可如今,自己的親生兒子現在居然連爸爸都不想叫了嘛?
何至於生疏如此?
這種認知像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周向北看着陸西訣走進辦公室,毫不猶豫地立刻從座位上走了出來。
周向北動作很快,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停留,準備徑直走出辦公室。
陸西訣的嘴脣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艱難地念叨一句:
“向北。”
聲音裏飽含着複雜的情感,有愧疚,有思念,更有深深的無奈。
周向北神情如常,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平靜地說道:
“陸總,您有何吩咐。”
那語氣,冷漠得彷彿兩人之間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這冷漠的模樣,讓一旁的陸菲兒再也忍不住了,眼眶泛紅,急切地開口:
“哥,爸他知道錯了,你就原諒他吧!”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滿是對父親和哥哥關係的擔憂。
周向北依舊錶現得很平淡,目光看向陸菲兒,緩緩說道:
“菲兒,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在公司就不要談論私事。”
說完,他又將目光轉向陸西訣,問道:
“陸總,還有什麼事情嘛,沒事了我就出去了。”
此刻,他的眼神中沒有了對父親的崇拜與依賴,只剩下公事公辦的疏離。
陸西訣臉上的表情痛苦萬分,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內心如翻江倒海一般。
但是他清楚,現在這個場景還有一堆公司的事情等着自己處理,不是和周向北解釋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着情緒,看着周向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