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上詳細地記載了，這些年，誰“孝敬”了多少。
至於這個“孝敬”，葉秋漓估計猜測就是像那個中年男人一樣，給他上繳的。
沒想到在邊城，竟然還有這樣的黑惡勢力。
看完賬本，葉秋漓覈對了一下賬目，發現盒子裏現有的銀票和賬本上記錄的數字相差甚遠。
而莊志到現在都還住的縣衙後院，那應該是沒有再置辦宅子。
結合晚上看到的，葉秋漓猜測莊志上面應該還有人。
又或許，那個院子裏的孩子，根本都不會固定存在。
想到這裏，葉秋漓腳底生寒。
只是現在已經很晚了，還是等明天再和裴澤商量一下再做詳細的打算。
沉沉睡去，做了一晚上的夢。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感覺渾身疲憊。
裴澤見她眉眼憔悴，擔憂地問道：“怎麼了？沒睡好嗎？”
葉秋漓輕輕搖頭，“沒事，我昨晚看完了賬本，上面記錄的金額和在書房找到的相差甚遠，想必這莊志也只是一個棋子，
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裴澤的人已經查到了，邊城有一個團伙，他們誤打誤撞抓到的那個中年男人，就是這個團伙的一個小管理層次。
他的隸屬上級是莊志。
像中年男人那樣的小頭頭，在邊城就有四個。
葉秋漓皺眉，“你說的團伙，他們就是利用小孩子專門去偷嗎？”
裴澤抿脣輕點頭，“不止，有些孩子機靈，能偷到東西，但是有些孩子天生就做不了這種事，
他們就會打斷手腳，然後專門把人丟到富貴人家經常出入的地方，利用他們的同情心，來獲取利益。”
裴澤有些話還沒有說完，等到這些孩子稍微大一點兒，女孩子就被會安排到勾欄苑，一輩子都充當他們的賺錢工具。
而長得好看一點兒的男孩子，則是被直接賣到一些有特別喜好的富貴人家中。
總之，他們要榨乾那些孩子身上的所有的價值。
不用裴澤多說，那些孩子的下場，葉秋漓也能猜到大概。
反正不會很好。
“太殘忍了，既然現在讓我們遇到了這種事情，總不能就這麼袖手旁觀。”
裴澤點頭，“漓兒說的是，我已經讓徐大去盯着那邊了，還有莊志那邊，也已經派人盯着，
莊志就算是知道賬本丟失，應該也不會聲張，畢竟這樣的事情的，抖落出來，只會死的更快。”
葉秋漓皺眉深思，“現在邊城都是莊志一手遮天，那我們要怎麼管？”
雖說他們是邊關軍隊的將軍，但是地方的大小事情都是地方官員一把抓。
加上邊城又是莊志的地盤，地頭蛇不知道還有多少。
要是他們現在跳出來，就是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要是一舉翹不出背後的勢力，那他們的以後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安生。
畢竟一個莊主折了，還有第二個莊志。
“放心，邊城只是一個小城鎮，只是距離我們這邊最近，附近像這樣的小城鎮還有好幾個，
秦刺史要是知道莊志的事情，應該不會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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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漓雖有疑惑，不過這些東西她也是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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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葉秋漓不懂，但不代表這件事她不管。
“秦刺史和父親有一些交情，而且他爲人剛正不阿，我們把蒐集到的證據上交給他，
想必他會妥善處理的。”
葉秋漓皺眉，原本她以爲裴澤會自己親自去調查這件事。
沒想到他卻是推出去不管。
“你不打算管？”
不知怎地，裴澤看見葉秋漓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他有些慌亂。
“漓兒，我們現在不適宜管這些事。”
葉秋漓理解地點頭，“專人專事，我懂。”
看着葉秋漓淡淡的神情，裴澤以爲她打消了念頭，兩人就這件事也就沒再說什麼。
只是賬本還在葉秋漓手裏，在他們還沒有找到莊志更多的罪證之前，她是不打算將賬本拿出來的。
晚上，葉秋漓和裴澤再次去了邊城。
艾康見葉秋漓過來，把那個偷她荷包的男孩子帶過來。
“教頭，這個孩子要怎麼處理？”
葉秋漓神情冷淡，“現在我不再是你們的教頭，以後叫我葉姑娘就好。”
轉頭看着站在一旁的男孩子，見他神情有些緊張侷促。
看着葉秋漓的眼神帶着一絲恐懼。
葉秋漓臉色緩了緩，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兒見狀，偷偷瞄了一眼葉秋漓旁邊的裴澤。
“你看他作甚？我問你，你如實說就是。”
裴澤全程板着一張臉，沒有開口說話。
他低低地開口，“吳輝。”
葉秋漓見男孩子不再願意多說，直接了當地詢問，“那個中年男人是你什麼人？他爲什麼打你？”
吳輝埋着頭，絞盡腦子在想要怎麼回答。
如實說會不會遭到那幫人的報復。
葉秋漓就那麼靜靜等待着，已經晾着這人有一天一夜了，現在應該也是想通了。
要是他還什麼都不說的話，那她也幫不了他。
徐大看了一眼吳輝，“你要是現在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葉姑娘能幫你，但你要還是什麼都不說的話，我只能將你送回去。”
吳輝聞言打了一個寒顫，死死盯着葉秋漓。
“你真的能幫我們？”
葉秋漓眼神很是認真，“嗯。”
吳輝沒有再糾結，他今年也有十二歲了，在那個地方也待不了多久。
要真是能趁機脫離出來，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
葉秋漓問了一些他們的這個團伙的一些問題，吳輝都一一說了。
只是讓葉秋漓沒想到的是，莊志竟然喪心病狂到，做起了販賣人口的買賣。
那些長得好看的男孩兒，小的時候被訓練出來當小偷。
長大了就賣給富貴人家當一個取樂的，長得不好看的，就會被賣給需要的孩子的家庭。
要是遇到一個仁心的，日子還算是過得去。
要是遇不到一個好家庭，後半輩子能過上什麼日子還不一定呢。
裴澤皺眉，“那你知道他們都會被賣到什麼地方去？”
吳輝搖頭，“不知道，我長這麼大，除了邊城，哪裏都沒有去過。也不知道他們被賣到哪裏去了。”
葉秋漓看着裴澤，在這樣環境下長大的男孩子，能有幾個心善的？
而且說是賣去給別人當兒子，這樣的人又有誰家願意要？
這些話只能是騙騙他們這些小孩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