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你從未懷疑過？爲什麼顧振霄不把海市的名媛貴女介紹給顧薄臻，偏偏選擇你這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不僅顧振霄，顧薄臻也是爲了你這張臉，才選擇你。他從來不是真心喜歡你！”
“我這裏是顧薄臻在你們婚後偷偷瀏覽林恬兒社交賬號的記錄，還有他每年會在林恬兒生日的當天凌晨送上一則祝福。”
“一年兩年，可能是朋友之間的友情，那婚後這麼多年，甚至於你離開他那兩年期間，他也未曾間斷呢？”
歐陽靖遠的話，宛若一把刀，狠狠插入了葉曉曉的心窩。
伴隨着他的那些話，他還真送上了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打印記錄。
記錄裏，年月日，停留網頁時間，都清晰可見。
“你應該聽過林恬兒這個名字吧，顧薄臻之前遇到危險，被方宏詆譭他殺害了方家澄，那個時候徐良是不是告訴過你，林恬兒曾出面幫顧薄臻做過證？”
“可之後，顧薄臻和徐良，跟你提過那個案子的進程嗎？”
“你還不知道吧，林恬兒是以顧薄臻妻子身份給他做的證明！在顧薄臻雙目失明期間，他早就跟林恬兒領了結婚證！”
“葉曉曉，你不是顧薄臻的第一任妻子，是第二任！”
指甲掐入掌心，痛得葉曉曉眼睛都酸澀得睜不開。
她耳邊迴響着歐陽靖遠的話。
“你不是顧薄臻的第一任妻子，是第二任！”
“你不是顧薄臻的第一任妻子，是第二任！”
那句話像被施了魔咒，一遍一遍，折磨着她的身心。
“夠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最終，葉曉曉終於沒撐住，她將手中的茶狠狠砸到歐陽靖遠臉上，她的牙齒，因爲憤怒和嫉妒，已經將內脣咬破。
血跡滲出嘴角，染着一絲猩紅。
可葉曉曉絲毫不覺得嘴脣有什麼痛的，她的心，此刻已經痛得麻木，痛得要碎掉。
蘭美株的死。
顧薄臻娶她的真相。
像暴風雨，將她狠狠拍進了腥鹹絕望的海底。
任她怎麼掙扎都無法獲救。
她覺得，她快溺死了。
“我想說，趁着顧薄臻對你還有感情，趁着他看在小晏晏面子上不會放棄你，你要跟我合作，要跟我把歐氏拿回來！”
“等我們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我會乖乖聽你的話，絕對不再拈花惹草，你若可以接受我，我娶你，你若對我無感，我可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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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起生活，我保證不會像顧薄臻那樣欺騙你，傷害你，讓你一次又一次深受痛楚折磨！”
歐陽靖遠陰惻惻的說着，將手機通訊錄調出來。
撥通了顧薄臻的電話。
“歐陽靖遠！”
顧薄臻這邊，剛給葉曉曉買到煎餅果子，他接到歐陽靖遠的電話。
想到他，他雙目佈滿戾氣。
等葉曉曉出院，他會狠狠教訓歐陽靖遠！
這次，絕不手軟，任何人，哪怕歐陽林求饒也沒用！
“葉曉曉什麼都知道了，她現在在我身邊！顧薄臻，我給你三天時間，當初怎麼進的歐氏，現在怎麼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之前，任命我爲新任繼承人！董事會那邊你有能耐解決，我相信你，等你！”
歐陽靖遠說完，把手機放到葉曉曉脣邊。
他在等，等葉曉曉親口跟顧薄臻決裂。
“你跟林恬兒領過結婚證，是真的嗎？”
葉曉曉說完這句話，自己嗓音都變了。
變得嘶啞，變得滄桑。
“曉曉，你不要相信他！歐陽靖遠，有能耐對我來，放了她！”
顧薄臻聽到葉曉曉的聲音，所有的警備一瞬間鬆垮。
他還想打電話回去問問葉曉曉是否在病牀，現在看來，歐陽靖遠說的是真的！
“你問問你的保鏢，是我脅迫她出來的，還是她主動離開的？顧薄臻，葉曉曉是主動，自願來到我身邊，她現在已經跟我達成統一戰線，我們一致要求你退出歐氏！”
“你殺了蘭美株，怎麼還有臉以爲葉曉曉會原諒你，跟你在一起？”
“想想當初你爺爺去世的時候，你對她的懷疑，對她的恨，你覺得，現在換成她，她會輕易放過你？”
歐陽靖遠有點失望。
沒能親眼看着顧薄臻吃癟痛苦，真是可惜。
“曉曉，你親口告訴我你不恨我，原諒我，爲什麼又聽他的話離開？你恨我嗎？”
顧薄臻知道葉曉曉在聽着，他現在只想聽她的聲音。
“那你呢？你真的跟林恬兒領過結婚證嗎？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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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曉曉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的確原諒了顧薄臻意外害死蘭美株，可現在，他讓她的原諒顯得可笑！
她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騙局！
她竟然用這麼多年才發現真相！
顧振霄和顧薄臻真是狠啊，瞞她瞞得這麼深！
“曉曉……”
顧薄臻想解釋，但此刻解釋，在葉曉曉耳邊，定然是無力的。
“只要告訴我是還是不是？你失憶期間不是去民政局查了嗎？那誰是第一個跟你領證的，你應該早查出來了！”
“是！在我失明期間，林恬兒爲了讓我對生活有信心，她帶着我去領了證！但她領證，只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她永遠不會離開我，會永遠照顧我！”
“曉曉，我當年失去雙親，自己雙目失明，我承認，若不是林恬兒，我可能走不出來。”
“但我對她沒有愛情，只有感激之情，而那點感激之情，隨着後來她的不告而別和多年斷聯，早就所剩無幾！”
顧薄臻心裏，他跟林恬兒從未發生過夫妻之實。
再加上他們的婚姻只持續了一個月，那一個月在他的漫長人生裏，早已黯然失色。
他不是故意隱瞞。
是覺得沒必要提及。
畢竟，遇到葉曉曉的時候，他還對林恬兒的不告而別耿耿於懷。
提到林恬兒，純屬找氣受，他便一筆晃過，從未提起。
“多年斷聯？你不是每年在她生日的時候給她發送祝福嗎？你不是每年，哪怕我離開你那兩年，也時時刻刻惦記着她，去她私人賬號思念她嗎？”
“你現在讓我覺得陌生！我突然覺得，我可能從未真正認識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