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那條裙子矇頭罩住，雖然身體遮住不少，但模樣實在稱不上體面。
陸芸芸還呆着的時候，保安就又重新把她往外拖了。
陸芸芸尖叫起來，連叫帶罵。
不多會兒，尖叫聲和叫罵聲都消失在辦公室門外。
這件事如果發生在別的地方，此刻估計門外早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可這件事發生在南司瑾的辦公室裏。
沒人敢過來看熱鬧。
南司瑾望向陸染染。
他心底，第一次有點發慌。
剛纔那一幕，怎麼看，也該能看出，是陸芸芸自己脫了衣服，要勾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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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做什麼。
雖然如此。
南司瑾還是覺得……自己老婆的表情，似乎有點冷。
他的思維向來冷靜精準，但此刻，也有些拿不準了。
“她……凌宇跟我說，前臺說的是，陸小姐，我以爲是你……”他甚至不由自主開口解釋。
即使語氣聽起來穩重且冷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除了陸染染，他從來沒不曾對任何人，解釋過任何事。
只有她，讓他明明問心無愧，還是忍不住想解釋清楚。
他不想她有一絲的誤會。
他們關係……他本來以爲，已經開始進入佳境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抗拒他、恐懼他，甚至會在他沒有回家後，主動去找他，爲他下廚做小蛋糕、在他被下藥後關心他是不是發燒了……
陸染染擡起眼，看向他：“哦，這樣啊。”
語氣平和，好像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聽起來，似乎沒事的樣子。
但卻又好像非常詭異。
“呃……對了，我過來，是因爲陸芸芸給我發了短信，說讓我來一趟，也沒說原因，我以爲你這邊有什麼事，就……”
其實如果這一招是對付上輩子的她，倒也沒問題。
畢竟，上輩子陸芸芸就幹過脫下衣服勾搭南司瑾，南司瑾不搭理，陸芸芸就轉而向撞個正着的她求助的事。
陸芸芸這次，恐怕是要她看到這一幕，然後騙她跟南司瑾木已成舟，讓她和南司瑾離婚的。
可惜，南司瑾這輩子和上輩子對陸芸芸的態度都那麼冷淡得甚至不近情面。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讓保安衝了進來，拉走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
但凡他對那個女人有點意思，也不會這麼做。
陸芸芸不過是重複了上輩子的失敗罷了。
但……
陸染染臉上微笑着，卻不知道爲什麼，心底……有點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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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是我忘了讓我看到這一幕。”
陸染染微笑着說完了話。
南司瑾盯着她，那雙深邃而銳利的雙眸仔細打量着她。
她的笑容和態度都無懈可擊，怎麼看，都是頭腦清醒，甚至不需要他把話徹底解釋清楚。
她應該是非常明白自己妹妹過來，到底演的哪一齣。
“你……不會不高興？”南司瑾嗓音低沉，語氣裏，卻有些試探。
陸染染笑容更大，整個人看上去很大大咧咧，似乎確實沒有被剛纔那一幕造成任何影響。
“沒有啊！我爲什麼要不高興？”
她就像是粗神經到根本不在乎。
南司瑾倏然也說不上來自己是鬆了口氣，還是怎麼的。
她沒有不高興。
可他不清楚，這種不高興，是因爲她沒有上陸芸芸的當，還是因爲……她不在乎？
陸染染眨了眨眼，看向他桌上的一大堆文件。
“你還在忙吧？”她禮禮貌貌地告別：“那我先回去了，晚餐的時候見~”
南司瑾沉默着，點了一下頭。
陸染染退開一步，轉身去開門離開，絲毫沒有發現身後的男人眉心漸漸攏起，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走出去關上門，將她的身影隔絕。
一步步走到電梯口，陸染染臉上大大的笑容慢慢消失。
進入電梯，按下一樓。
陸染染盯着電梯門上倒映的自己。
非常明顯，剛纔的不在乎和無所謂，只是她下意識的演技而已。
可是她爲什麼要演？
她本來就不需要不高興啊？
陸芸芸是故意的。
南司瑾根本就沒有碰陸芸芸。
等下。
她應該在乎這種事嗎？
她不是……只打算重複上輩子的名義夫妻關係嗎？
只是名義上的話，她爲什麼要在乎？
上輩子她不愛南司瑾，甚至誇張到替陸芸芸追求南司瑾……
可這輩子，她居然連看到陸芸芸只穿貼身衣物靠近南司瑾，都會心底不舒服？
陸染染擡起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她這是……怎麼了？
她不會是，真的把她和南司瑾之間的關係……當真了吧？！
這個答案震驚陸染染自己。
“叮”的一聲，電梯停下，電梯門打開。
陸染染這纔回神，愣愣地走出去。
之前她每次被南司瑾那張臉給帥得七暈八素的時候，都沒這麼震驚。
畢竟，那時她只當自己花癡。
陸染染承認，自己多少有些顏控，不然上輩子也不會看上學校裏的校草了。
可顏控和真的喜歡上……多少有些差別吧？
最重要的是，她怎麼可以喜歡上南司瑾？
南司瑾也不可能喜歡她。
那麼冷心冷情的一個人，怎麼看，也不會像是會對哪個女人動心的樣子。
自身優秀且家族強大的凱瑟琳，都不能讓南司瑾對她青眼相待。
那麼多追逐他的名媛淑女，也從沒讓他多看一眼過。
上輩子她只見識了南司瑾殘忍冷漠的一面，兩人之間沒有絲毫多餘的關係，所以後來離婚也很利索。
這輩子，就算兩人之間因爲一些原因也發生過關係，但陸染染怎麼想，也不覺得這就足以改變南司瑾這樣一個男人。
她不能喜歡南司瑾。
她也沒有吃醋的立場。
對。
陸染染突然有點清楚自己剛纔看到那一幕的感受了。
有點酸，有點澀。
被她強力壓在鎮定和笑容下面的感受，不就是吃醋嗎？
她是……真的喜歡上南司瑾了？！
晚餐的時候，陸染染第一次吃這麼快。
餐桌上難得沒了她平時聊天的聲音。
陸染染幾乎沒有擡頭看南司瑾一眼，吃過就逃命一樣地離開了。
男人看一眼她的背影，看一眼她的座位，眉心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