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薇抱着他的腰，在原地呆了好一會兒，才依稀記起來，他說的是哪一天。
那天……秦烈怎麼看到的？！
白筱薇一下鬆開手，脫口道：“那個時候……你不是還沒到嗎？！”
感覺到腰上的手離開，秦烈低眸看了眼，壓下心底一瞬間的落空。
“我騙你的。”他回身，垂眼看着她：“你上車後，我還問了你，你爲掩飾這件事，默認了你是一個人下來等我的。”
他這麼說，白筱薇當然也想起來了。
當時她那麼做，明明是爲了……
可是現在她就這麼說，秦烈這種頑固的男人真的會信嗎？
她之前也不是沒試過跟他解釋一些事，可他就是一意孤行，這種事……解釋起來更難吧？
“秦烈，這件衣服你有沒有試過？”白筱薇忽然問。
秦烈睇她一眼，冷笑：“我爲什麼要試一件你給別的男人準備的衣服？”
白筱薇咬牙露出一個微笑，“麻煩，外套脫一下！”
她直接上手就扒秦烈身上的西裝外套。
秦烈被她撲了個猝不及防，西裝外套一下就被她扒了一半。
白筱薇在心底暗道還好之前幫他脫過一陣子的衣服，現在做這件事，還挺得心應手的。
“白筱薇！你幹什麼！”
秦烈顯然被她的行爲震驚了，都沒想得起拉回自己被扒下來的半邊西裝。
白筱薇努力把那套西裝的最後一個袖管扒下來，“你別動！”
秦烈被她扒掉外套，看着她拿着那件袖口金絲繡邊的黑西裝靠近的時候，終於知道退開了。
“別想我會穿上那件衣服！”他擰眉，拒絕的態度不是開玩笑的。
那套衣服，他一開始是想丟掉的。
可最後，還是做不到丟掉她送的東西。
更別說燒掉了。
尤其是，在決定了，順着她想法，跟她離婚，放她自由後，他能有的她的東西……並不多。
這套衣服，即便是她一開始送給別人的，他留下來，當個念想……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嗎？
但他從沒想過，穿一件秦霽聞尺碼的衣服。
他決不這樣做。
“你穿上！”
“不穿！”秦烈咬牙，“死也不穿！”
秦霽聞雖然是他堂弟。
但因爲她喜歡，所以也是情敵。
穿情敵的衣服，這種事，他秦烈做不出來！
白筱薇急得不行，跺腳：“秦烈！你穿不穿！”
“死、也、不、穿！”
兩人僵持。
咖啡店外準備拉開玻璃門的保鏢們默默盯了兩人一會兒，都紛紛重新轉身，面向外面了。
這門看來一時半會兒不用開了。
這次的對峙，是白筱薇先敗下陣。
她彷彿很輕地笑了聲。
又像是在嘆氣。
秦烈的心臟都彷彿被她這一聲給撥動。
他緊盯着她，發現她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鬥志，垂下小臉。
“我以爲我們之間……只是有些溝通上的問題。”
白筱薇轉身過去，把衣服放在桌上。
“看來我錯了，也許，我們之間的問題，是根本就溝通不了。”
秦烈皺眉，“白筱薇……你都跟我離婚了，說什麼溝通不溝通的？”
她今天，真的很異樣。
明明他已經簽了字，跟她離婚，可她卻一反常態。
可剛剛……她好像一瞬間就回到之前了。
“你爲什麼總不聽我解釋呢？”白筱薇真的很無力，“也許這個婚，離了之後，確實不該有然後。”
她把衣服裝進口袋裏，拎着袋子就要離開。
秦烈卻敏銳捕捉到她的話。
然後？
什麼然後？
他們離婚之後，應該有什麼然後嗎？
白筱薇即將從他身邊走過之前，他倏地抓住她。
“什麼然後？”秦烈凝視着白筱薇那張失了之前生氣的小臉，“白筱薇，你說清楚！”
“我不想說了。”兩人的位置彷彿對調，白筱薇看也不看他：“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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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抿脣，深吸一口氣，沒有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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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爲什麼一定要逼我穿送給他的衣服？這對你來說，很有趣嗎？”
白筱薇蹙眉，“不有趣！但衣服你不穿，你怎麼知道合不合身？！”
吼完這一句，她頓時覺得更累了。
“你愛穿不穿吧，可能我們本來，就只能走到這兒了。”
可笑的是，她今天本來滿腦子都計劃着和他之後的事。
離婚，在計劃裏，本來不是他們的結束。
但現在看來，其實這樣的結果，纔是對的。
不合適的人，就算有感情又怎樣？
在一起，會有無數的事情去挫磨……
秦烈越聽她的話，越覺得不對。
“你說清楚，什麼叫本來就只能走到這兒？”
他越聽越奇怪。
她今天整個人也很奇怪。
可現在，就像是個泄了氣的氣球。
白筱薇擡眸望着他，杏眸裏，卻沒了之前的光彩，只剩下疲憊：“秦烈，今天我離婚，是爲了跟你重新開始。”
秦烈站在原地，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白筱薇繼續道：“只是，剛剛覺得，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其實對你我，可能不在一起，纔是最好的。”
秦烈性格太過強硬，出身又太過優越，他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
他即便愛她又怎樣？
可他們從一開始，他們之間，似乎很多事情都沒有說清楚過。
她之前的想法，也許是感情使然，也許是對他割捨不下，也許，是因爲肚子裏的寶寶。
可現在跟他之間，又讓她認識到，自己的想法，也許錯了。
她要走，秦烈卻攥着她的手腕不放。
白筱薇看向他：“已經結束了，秦烈。”
男人眉心折成一道深深的溝壑。
“是不是……”他後牙槽咬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只要我穿，我們之間就不會結束？”
白筱薇沉默着。
她不認爲，秦烈會真的這麼做。
那她答不答，又有什麼意義呢？
下一秒，她手裏的袋子卻被人奪走。
衣服拿出來的瞬間，白筱薇怔住。
兩人間，片刻間都沒有說話聲，只有男人的呼吸聲。
很快，傳來衣服的摩梭聲。
她緩緩擡眸，終於看到了秦烈穿上她親手爲他一針一線縫製的手工制西裝的樣子。
雖然沒穿裏面配套的內搭，可外套就這麼穿，也是有模有樣。
她的設計……和秦烈的氣質，還很相配。
黑色一如秦烈身上沉鬱的氣質，金色的繡邊顯得貴氣，把那張俊美的臉襯得更加貴氣。
穿好衣服後，秦烈臉上也閃現一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