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琬柔的墓碑簡單由黑色大理石製成,沒有絲毫的裝飾。
墓碑前僅有的一束白色馬蹄蓮還是穆緋上次送來的,花朵已經有些枯萎了。
呆呆地看着依舊完好無缺的墓碑,穆緋腿一軟就癱倒在地上。
“媽媽!媽媽!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
臉龐依偎在冰冷的墓碑上,看着鏡框中永遠溫柔美麗帶着笑意的媽媽,穆緋逐漸感覺到勇氣填滿了心底的缺口。
身後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倏然轉頭看去,穆緋臉色蒼白,瞳孔也瞬間收縮!
幾個衣着流裏流氣,舉動尾瑣的男人出現在不遠處。
他們手裏提着的工具分明就是來破壞墓地的!
尤其刺眼的是那些五顏六色的油漆!
“這裏是私人墓地!你們破壞這裏是犯法的!”
展開雙臂,穆緋將媽媽的墓碑牢牢地護在身後。
爲首的兩個男人對視片刻,都笑了起來。
“小美人膽子不小啊!”男人靠近幾步,臉上笑意惡毒:“我們是拿錢消災,你要是知趣就躲遠點,免得回頭濺你一身的油漆,可就難看嘍!”
說罷衆人哈哈大笑。
“這是我媽媽的墓碑!我不許你們侮辱她!”
說着穆緋拿出手機打算報警。
男人手疾眼快,竟然一把搶過了穆緋的手機。
“報警?想得美!墓地老闆都是我哥們兒!這塊地方老子說了算!”
男人摘下嘴裏的香菸丟在地上踩滅:“都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老子動手!”
“不要動手!走開啊你們!”穆緋眼中噴火,幾乎是絕望地想要抱住媽媽的墓碑。
“把這個瘋婆子拖開!免得礙事!”
三四個男人衝過來,七手八腳地拉住穆緋的胳膊腿,就像是五馬分屍一樣把她整個人都擡了起來。
“不要啊你們這些混蛋!滾開!”聲嘶力竭地吼着。
穆緋的嗓音很快就嘶啞了。
“媽的!趕緊把這女人的嘴堵上!吵得老子沒法幹活!”
男人罵罵咧咧地說着,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塊抹布,直接塞進了她嘴裏。
濃烈的臭味和汗味讓穆緋的胃都在翻滾,滿嘴都是酸水卻吐不出來。
她雙腿雙臂都被兩個壯漢死死地壓制着,別說動一下,全身都快因爲缺血而麻木了。
眼睜睜看着媽媽的墓碑甚至照片都被油漆澱污,穆緋眼睛通紅,眼眶已經乾涸到流不出一滴淚水。
看着媽媽的墓地變成一片狼藉,穆緋呼吸間都感覺到心臟在刺痛。
“好了!拍個照收工!”
男人吆喝一聲,幾個人這才停手放開了穆緋。
無力地癱倒在地上,她全身都動彈不得,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媽媽的墓碑,視線漸漸模糊了。
“走吧!帶上這女人一起!”
男人打過電話,轉身回來吩咐手下。
穆緋被蒙上眼睛,拖上了一輛商務車,不知道過了多久,纔有人給她解開眼睛上的黑布。
她發現自己竟然是在私人醫院的走廊裏。
眨了眨眼睛,穆緋嘴裏的破布也被拿了出來。
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穆緋幾乎是跪倒在地上,不住地乾嘔着,幸好她從昨天到今天什麼也沒喫。
“起來!裝什麼蒜!”高大魁梧的男人一把抓住穆緋的衣領,纖細的她一下子就被拎了起來。
“老闆!我們來交差了!”
腿彎被人狠狠一腳踢上來,穆緋腿一軟,跪在冰冷的花崗岩地面上。
“幹得好!你們先到外面等着。”是穆年道貌岸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寬大富麗的病房裏,穆緋看到病牀上的病弱千金穆笙笙,正靠在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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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華麗的錦緞睡衣,額頭上還包裹着紗布,儼然是嬌弱病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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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麗敏正在她身邊指揮着保姆護工忙前忙後,榨果汁,按摩,忙得不亦樂乎。
看到跪在地上的穆緋,穆笙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媽!你不是說姐姐不回來看我麼,怎麼還是來了?”
穆年看也不看穆緋一眼,直接從她身邊走過。
“她敢不來!還真以爲自己離開穆家就一步登天了!”
穆年說着愛憐地撫摸着穆笙笙光滑亮麗的長髮:“她要是敢不和你道歉,爸爸就讓人活活打死她!”
穆緋渾身一震,眼中滿是詫異和憎惡地看向穆年。
這個口出惡言恨不得直接判她死刑的男人,竟然還是她的父親!
方麗敏假惺惺地笑着打圓場:“你這孩子也是太過分了,居然敢動手打人,現在叫你過來承認錯誤,都是一家人還能怎麼樣?難道還能動用家法嗎?”
家法!
穆笙笙眼睛一亮,急忙扯了扯方麗敏的衣袖:“媽!她打我!我不想原諒她!”
“你們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破壞我媽媽的墓碑,又把我強行挾持到這裏,你以爲我會心甘情願給穆笙笙道歉?”
掙扎着撐起身體,穆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手腳麻木,膝蓋青紫,渾身上下都在疼痛。
“哈哈哈!”穆緋忍不住笑出聲,跟着又咳嗽起來。
“不會!我絕對不會道歉!就算是今天我被打死了也休想!”
穆年臉色黑成了鍋底,咬牙切齒地發話:“麗敏,把家法拿來!從前看在這死丫頭乖巧的份上,沒對她動過家法,今天看起來不用不行了!”
穆緋微微一怔,想起小時候隱約看見過穆年的書房裏掛着一條很粗的藤條。
因爲她從小就是乖巧聽話的孩子,後來即使是飽受方麗敏母女的欺負,都從沒想過反抗。
唯一一次被穆年打就是那一記耳光,她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家法。
方麗敏馬上從牀邊的茶几下面拿出一條粗壯的藤條,遞過去,嘴裏繼續“勸說”着。
“哎呀!她一個女孩子隨便帶打幾下就好了,也不至於就脫了衣服!”
穆緋警惕地睜大了眼睛,雙手抱在胸前。
出來得太急,她沒有換衣服,只穿了簡單的襯衣和牛仔褲。
“這種踐人還要什麼顏面!”
穆年冷笑着捲起衣袖:“來人,把她的上衣給我脫了!”
兩個保鏢顯然是預先被囑咐過了,二話不說就上來扭住穆緋的手臂,撕開了她的襯衣。
袒露出的背部讓穆緋驚慌不已,她拼命掙扎着,可是雙手還是被抓住。
穆年看了眼穆緋瘦弱的脊背,眼中似乎有一抹不忍,旋即被冷漠取代。
跟着,他就狠狠一藤條抽在穆緋的脊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