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美人你這……”
敏才人一個大家閨秀,素來接受的教育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話,一時就語塞。
溫妃倒是不拘着,噗呲一聲就笑了出來。
“素來聽聞葉美人是個心直口快的,今兒一見,果然是個妙人。”
“娘娘誇讚,臣妾倒是不敢當的,只不過心裏疑惑,想請敏才人解答一二罷了。”
葉筠對上溫妃還是笑着,只那眸中的幾分冷意還是顯得她不好惹的很。
敏才人面色漲紅,半個字也憋不出來,手裏絞着帕子,心裏可氣死了。
寧琛也憋着笑,不過還是開口打圓場,“好了,你真是處處不饒人的,誰也說不過你去,陳氏你既然要去太后處,就快去吧,那花想必也都摘好了。”
縱然心裏再是不甘,但這會子臉都要丟盡了,也容不得多待,陳氏幾乎是逃一樣的走了。
待她走後,溫妃也起了身。
“皇上,臣妾出來有一會子了,略感疲乏,就先告退了。”
“嗯,你回去歇着吧,朕有空去瞧你。”寧琛點頭。
溫妃走了,葉筠心裏也鬆了口氣,如果溫妃不走,那該走的就是她了。
雖說被寵妃擠掉了不算丟人,可她也是要往寵妃的位置奔的呀,能不丟人就不丟人的好。
省的叫旁人說一句,弄走了敏才人,自己還不是叫溫妃比下去了?
“就這麼能擠兌人?”寧琛忍不住捏了捏小嬪妃的手。
葉筠哼哼,小白眼翻得可愛死了,“皇上心疼表妹了?”
“胡說什麼。”寧琛抿了一口茶。
若他真向着表妹,走的就不是表妹了。
“臣妾知道皇上待臣妾最好了!”葉筠勾脣一笑,忽然起身,隔着小圓桌就在那俊臉上落下一個香吻。
周圍的奴才忙都轉過身去不敢看。
寧琛只覺得臉上像被點了火一樣,驟然就燙的厲害,忙又連着喝了兩口茶。
鬧了這麼一會兒,也快到午膳時候了,這園子離摘星閣倒更近些,索性就沒回景乾宮。
另一邊溫妃已經回了玉蘭苑,正由丫鬟揉腿。
月份大了,難免有些痠軟腫脹。
“娘娘今兒怎麼就走了,皇上可有兩日沒來陪您了。”白露面上有些不愉。
“我不走,難道像那陳氏一般惹人嫌?”溫妃撐着頭,閉目養神。
白霜過來換下白露,繼續給揉腿,“敏才人本就不得皇上喜愛,哪能跟娘娘您比。”
溫妃卻搖頭,“今日是葉美人伴駕,我何苦與她掙,平白得罪了人,不過樹敵罷了,如今多少人盯着我的肚子,還是少招惹事端,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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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溫妃便頓了頓,面上露出一抹淺笑來,“何況葉氏也不容小覷,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對她瞭解不多,何必急着做什麼。”
“娘娘莫不是高看了葉美人,她雖然出生好,可如今家中無人,原先還險些給大皇子做側妃……”
“好了,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葉氏是先帝賜婚給皇上的,容不得你們編排。”溫妃冷聲打斷了白霜的話,稍稍坐起身來,“若她真是個蠢笨的,皇上原先那般不待見她,如今還能伴駕?此人怕是有些手段,並不像表面那般跋扈。”
“是,奴婢失言了,日後定當謹慎。”兩個丫鬟忙跪在地上。
“好了,本宮胃口不大好,午膳就晚些用,先睡一會兒吧。”
溫妃疲憊的擺手,丫鬟們應了,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去內室裏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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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彼時的摘星閣裏頭,葉筠正美滋滋的喫着香辣河蝦。
寧琛也能喫辣,兩人聯手喫掉了兩大盤。
雖說蝦都是奴才剝好了的,少了些自己動手的樂趣,但依舊喫舒服了。
喝了兩杯消食茶,葉筠就犯困起來,擡手想捏捏太陽穴,就聞到自己身上一股子油味兒。
這就受不了了,大中午便非要洗頭洗澡。
鬧的寧琛都不好意思不洗了,像是他不講衛生似的。
於是奴才們就打了水來,兩人各自分開洗漱。
寧琛出來的時候就見葉筠躺在廊下的美人榻上由丫鬟擦頭髮。
“皇上也來躺一躺吧,這裏有風,不熱呢。”葉筠笑眯眯的招手。
看着她十分愜意的模樣,寧琛竟也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奴才們又搬來一張榻,叫兩位並排躺着,一起給擦頭髮。
這樣邊吹邊曬的,約麼躺了兩炷香的功夫,葉筠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寧琛也困得厲害,可到底不好在外面睡,只得起身把人抱進內室去了。
兩人頭髮是幹了,可也沒束起來,就這樣躺在了一起。
奴才們不敢打擾,在屋裏擺好冰盆就都退出去了。
一覺竟睡到了申時初,還是寧琛先醒的,屋裏冰盆化了,難免有點熱。
睜眼就見那嬌小的身軀面對着自己睡的正香。
少女未施粉黛,兩彎柳眉濃淡相宜,似水墨一般,蝶翼般濃密翹長的睫毛安靜鋪着,剪除一截漂亮的光影,瓊鼻小巧精緻,鼻尖有些許細密的汗珠,像那初晨花蕊上的露珠,朱脣瑩潤軟糯,直叫人想咬上一口。
咬一口……想到這裏,寧琛被自己驚了一下,忙把那不可思議的念頭往下壓,可越是壓就越是想,甚至想起頭回侍寢,這女人就咬了他一口。
這麼一想,就覺得喫虧了,最後竟鬼使神差的對着那紅脣咬了下去。
“嘶——”
葉筠痛醒,睜眼便瞧見了那放大的,還沒來得及離開的俊臉。
痛感從脣上傳來,頓時就燃起了那一股子起牀氣。
心裏怒罵一聲這狗男人怕不是有病,身子更是快了一步,毫不客氣就翻身將寧琛騎住了。
不僅如此,還摁住了寧琛的兩只手,頗有些要打一架的姿態。
“皇上又不是屬狗的,怎麼就愛咬人!”
所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本就剛睡醒還迷糊,又氣的衝動,葉筠根本沒多想,也是一口咬下去。
這沒輕沒重的,愣是把寧琛的下脣咬破了。
把寧琛給氣的呀,堂堂皇上怎能如此受辱?
葉筠一個女子,到底力氣小,很快就被鉗制住了,但這一回就不僅僅是被鉗制住了。
寧琛被她鬧的心裏一股子火,也不管什麼白天晚上,就着一股勁兒就把人給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