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癢。”蘇靈毫無所覺，迷迷糊糊的嘟囔。
然後，察覺到掌心裏多了點什麼東西，她摸了摸，觸感滑滑的，冰冰涼涼的，握着特別的舒服，於是她一攥，就不放手了。
江霽寒看着自己的手指，被蘇靈抓在手心裏無意識地當作玩具一樣揉捏：“……”
他無奈的搖了下頭。
但很快。
漾在眼底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想到了江川。
他知道以江川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要更好地保護蘇靈纔行。
江川……江霽寒眼底掠過一片冷意。
……
翌日一大早。
蘇靈醒來的時候，眼睛愣愣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緩了好久，慢慢地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霎時，紅暈如同火燒雲一樣裹在她的臉上。
唔……
她好像拿着江霽寒的手指把玩了一路？
最後她怎麼上來的來着？
又是江霽寒避開了監控，直接將她抱起來，送上去的。
不僅如此……
她還……
蘇靈在被江霽寒抱起來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江霽寒面具上那惡狼的眼睛，她輕輕抿了抿脣，“pia”的一聲，手掌拍在了那眼睛上，說：“討厭。”
江霽寒先是腳步微微一頓，而後垂下眼，“討厭什麼？”
“討厭這個面具，”蘇靈不開心地努了努嘴，“想看，江霽寒。”
江霽寒：“我就在這。”
“不是！”蘇靈努力回想着，“長得很漂亮的江霽寒，比我漂亮，比姜師漂亮，比……比，比齊小姐還漂亮的江霽寒。”
江霽寒：“……我是男人。”
蘇靈眨眨眼，“漂亮的男人。”
江霽寒：“……算了。”
被放倒在牀上的時候，蘇靈還不是很安分，直接伸手一拉，將江霽寒整個人拉得往她身上傾過來。
江霽寒雙手撐在蘇靈的腦袋胖，眉眼無奈，“怎麼了？”
蘇靈迷迷濛濛地睜着眼，手指摩挲着江霽寒面具的邊緣，蹭得她的指腹有些生疼，“我想看看漂亮的江霽寒。”
江霽寒擡起手抓住了蘇靈的手指，“先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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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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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你該睡了。”
“還不想……睡。”
蘇靈說完，眼皮就有些耷拉下去。
江霽寒轉身，去浴室給蘇靈找毛巾擦臉，結果剛從洗手間裏出來，就見到蘇靈已經再度睡了過去。
沒了剛剛的勁兒，乖巧得像在車上時一樣。
回憶完。
蘇靈用力地閉上眼，手背貼在臉頰的兩側，燙得她手指直蜷。
“醒了？”
蘇靈驟地再度睜開眼睛，看到在牀邊不遠處的男人，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愣愣地看向江霽寒，揉揉眼睛，小聲地懷疑道：“我還沒有醒嗎？”
“醒了。”江霽寒從鼻腔裏吐出一聲輕哼，從輪椅上站起來，直接來到了牀前，低頭看她，“還好麼？頭痛嗎？”
蘇靈垂着眼，聲音糯糯的：“不痛，還好。”
江霽寒：“那去洗漱吧，早餐在下面備好了。”
蘇靈：“噢。”
她掀開被子，然後直接去了洗手間，從頭到尾都不敢再看江霽寒一眼，但那顯露在外面發紅的耳廓卻將本人的所有心思都暴露了出來。
江霽寒眸中劃過一抹深思。
以前蘇靈……似乎沒有那麼容易害羞？
爲什麼？
蘇靈自己也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等了一捧冷水，徹底地撲醒了自己，再微微擡起頭來，看向鏡子裏面的自己，眼中閃着茫然。
怎麼感覺，她在面對江霽寒的時候，越來越……不對勁了？
……
昨天拍下的兩個物件，因爲當時蘇靈醉得迷迷糊糊了，忘了它們的存在，直接落在了會所，於是，會所的人第二天就把兩樣物件原封不動地送了過來。
蘇靈將這串骨佛珠帶去了特處所。
當時，特處所里人員不多，但都是見過蘇靈的，對於蘇靈的來去自由表示接受良好，甚至還主動和蘇靈打起了招呼。
他們認識蘇靈，但蘇靈並不認識他們，只點了點頭當做迴應。
“蘇靈來了？”周長生探出了個腦袋，“所長在樓上等你啦。”
楊周翹着二郎腿，斜斜地倚靠在辦公椅上，姿勢閒散，刷着手機，書桌上擺着幾個攤開的文件，蘇靈走上前的時候，無意撇了一眼，就看到“方雲山”這三個字，想來最近楊周確實都在忙活關於方雲山的事情。
見到蘇靈，楊周擡起頭來，眼下的青黑怎麼也遮不住。
她喝了一口咖啡，緩了會兒才說：“我以爲我還得再登上一兩週的時候才能見到你，沒想到你自己先主動上門了。怎麼了？”
蘇靈將檀木盒遞了過去。
楊周詫異地看着盒子，挑了挑眉，“這是什麼？”
蘇靈垂着眼簾，“一串人骨佛珠。”
楊周打開盒子的動作倏地一頓，猛地擡起眼來看向蘇靈。
“你說，這是什麼？”
蘇靈以爲楊周沒聽清楚，於是一字一頓地又重複了一遍，楊周抿着脣，“你確定？”
蘇靈點點頭。
楊周手指摩挲了一下檀木盒的表面，最後，一口氣打開，映入眼簾的佛珠和市場上見過的不同，乍一眼看去，有些別緻的美。
楊周聯繫了禪定過來。
禪定過來的時候，身後還跟了姜師，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姜師一見到蘇靈，立刻跑了過去，親暱地把手搭在了蘇靈的肩膀上：“蘇小靈！”
蘇靈對着姜師笑了笑，“姜師。”
姜師：“聽說你帶了一串佛珠過來，這串佛珠是有什麼問題嗎……”
“是骨頭所制。”
禪定說，他的手指摩挲着上面的一顆珠子，眉眼壓下，眼中情緒捉摸不透，“但我不能確定是不是人骨，可能得帶回去給師父看看。”
“那……”楊周的話還沒有說完。
剛剛還被姜師拉着的蘇靈耳朵很靈，聽到這一句話後，立刻將佛珠給拿回來，抓在手裏，連同那個檀木盒子，眼睛微微圓睜，神情警惕地宛若護食的小動物，“不可以帶回去，這是江霽寒買下的。”
禪定說：“這多少錢？我可以買回去。”
蘇靈毫不猶豫：“一億五百萬。”
姜師率先破防：“多少？”
蘇靈看着禪定也震顫的瞳孔，強調了一下，“很多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