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憲舟眉峯輕挑,神態自若。
面對吳強主動伸出的手臂,他也只是淡淡地點點頭,絲毫沒有迴應的意思。
吳強咬着牙嘿嘿乾笑兩聲,訕訕收回了手。
“厲總的待客之道果然是和別人不一樣,真是出人意料。”
吳強掃了眼厲憲舟,語氣中帶了幾分嘲諷。
“對於不請自來的客人,通常我都不會接待,不過既然是吳總親自過來,那就難免破例了。”
這句話直接戳中吳強的要害,男人臉色一肅,目光也陡然凌厲。
穆笙笙嚥了口口水,弱弱地辯解:“吳總來厲總這裏做客,就是禮尚往來,怎麼會是不速之客?”
厲憲舟冷哼,鄙視地看了眼穆笙笙:“是嗎?”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直接就讓穆笙笙周身都哆嗦了一下,不得不乖乖閉嘴。
身畔不爭氣的女人讓吳強越發惱火:“厲憲舟,你也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鏡花閣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鏡花閣?什麼鏡花閣?”
厲憲舟故作驚訝地反問:“按照吳總的說法,是我和你在鏡花閣發生了什麼嗎?”
“厲總在衆目睽睽之下奪人所愛,身爲一個男人,就不覺得丟臉嗎?”
吳強提到鏡花閣發生的事情,一張黑臉變得更黑了。
“那我倒要問問吳總,是否瞭解我和張雯霏小姐已經是盡人皆知的情侶關係?”
厲憲舟舒展了逆天的長腿,悠然反問。
“什麼?你們是情侶關係?這絕不可能!”
吳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角也在抽動着,瞠目結舌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穆笙笙都看不過眼,拉了拉他的衣袖提醒,卻被男人惱怒地一把摔開。
“踐人,還不滾開!這裏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穆笙笙臉色僵硬,猩紅的脣瓣抖了抖。
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當衆羞辱。
從前即便是秦奉天那種垃圾男人,在外面也是給她留着幾分面子的。
而現在吳強幾次三番地將她的自尊心毫不留情地碾壓在腳底,她卻絲毫不能也不敢表示哪怕一絲絲的反感。
現在的穆笙笙,在吳強眼裏不過是個順手的玩物。
而對厲憲舟而言,她就更加毫無地位可言。
“吳總想必是不知道吧?不然怎麼會幹出鏡花閣騷擾他人女友這種蠢事?”
厲憲舟句句帶刺的話語讓吳強一時間張口結舌。
阮菁菁這個錶|子,竟然敢欺騙他!
吳強憤憤然地想着,可是張雯霏清秀的面影映入腦海,他的心卻莫名癢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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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清純不做作,美麗且柔情的女孩子可以說世上少有。
這樣的珍寶怎麼能只便宜了厲憲舟一個人?
既然已經送到他吳強的嘴邊上,不管有沒有男朋友,那個人是不是厲憲舟,想讓他輕輕鬆鬆放過,怎麼可能?
察覺到吳強神情間微妙的變化,厲憲舟臉上不露聲色,心頭卻是一凜。
傳聞吳強就是色中餓鬼,一旦被他看中的女人除非是搶到手,否則誓不罷休。
看來這句話說的並不假。
“厲總一表人才,能有如此美人女友,還真是讓人羨慕,不過——”
吳強話鋒一轉:“我對張雯霏小姐同樣傾心愛慕,既然你們不過是男女朋友關係。貴國有句老話,叫男未娶女未嫁。也就說明我還有機會獲得張小姐的芳心,厲總你說對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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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憲舟平生第一次爲之語塞。
他這才發現,吳強算是把厚顏無恥四個字都寫在腦門上了。
“吳總是專程過來告訴我這個消息的嗎?”
厲憲舟神情不變,目光卻匕首般犀利非常,周身的氣場倏然變得嚴峻可怕。
吳強饒有興致地觀察着厲憲舟的反應,確實有趣的很。
看來這個叫張雯霏的小美女在他心目中地位的確是非同凡響。
而吳強對於挑戰這樣一個出衆的情敵也感到由衷的興奮。
“自然是當面告知厲總——”
吳強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勾起一絲挑釁的微笑:“張小姐的人,我要定了!”
厲憲舟猝然起身,雖然沒有任何動作,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已經撲面而來。
“我送給吳總四個字。”厲憲舟開口,聲如寒冰:“白日做夢。”
吳強公開挑釁厲憲舟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盡人皆知。
穆緋只覺得哭笑不得,能把厚顏無恥表現得那麼直截了當,她也是平生第一次聽說。
但她也知道,只要自己的身份一天沒有恢復,和厲憲舟的關係也就無法公開。
吳強這種蒼蠅也就不能徹底擺脫。
而現在穆緋更關心的還是蘇菲的安危,幸好廖氏的談判就是水磨工夫,她的工作還不至於過分緊張。
有唐甜幫她搞定阮菁菁安插在身邊的幾個內鬼,穆緋的壓力也明顯降低很多。
合同中隱藏的漏洞被唐甜指明後,穆緋很快明白了阮菁菁的險惡用心。
按照流程,這次簽訂合同後,廖氏集團將會派人前往m過具體監督合同履行的過程,同時開設分部。
在外人看來,海外開拓絕對是個肥差。
對於穆緋卻不然,離開申城,也就意味着遠離廖明河的庇護,獨自面對各種風險。
吳強的爲人,又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好色貪婪。
讓穆緋和手下團隊負責後續的跟進項目,是阮菁菁一早就設置好的圈套。
讓吳強對穆緋起色心無非是給他增加一個剷除穆緋的藉口。
對此穆緋和廖明河也全都心知肚明,這也是厲憲舟最擔心的地方。
好在談判還需要一個階段才能完成,穆緋也有充裕的時間應對考驗。
郊區馬場。
接連打了兩天吊針,蘇菲的身體情況有所好轉,高熱退去傷口也開始癒合。
不過身體還是異常虛弱,需要增加營養。
談定了一個億的天價贖金,周爾心情大好,也破例讓盧剛給蘇菲送去一些營養品。
冷眼旁觀着盧剛在自己面前來來去去,蘇菲心裏影影綽綽感覺這人似乎在哪裏見過。
容貌自然是陌生的,可是行爲動作的習慣確實近似。
但是,那個人,分明是死了七年的。
正想着,盧剛過來給她更換輸液袋。
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動作雖然粗手大腳,卻沒有任何錯誤,好像是專門從事過護理工作。
“看我幹什麼?”察覺到蘇菲的目光,盧剛納悶地看向她。
“沒什麼,就是莫名覺得熟悉。”蘇菲直接回答。
“有毛病,誰認識你。”
盧剛丟下換好的輸液袋,轉身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