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着男人下一道就要捅穿他的腹部時,舒雅終於從震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住手!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男人動作一頓,嗓音陰鬱沙啞:“他該死。”
說罷,他還要再次動手。
“江景洲——”舒雅喊出了他的名字,聲音中帶着幾分柔軟的哀求:“我的手被綁的好疼,你先幫我鬆綁好不好?”
江景洲身體一僵,這一刻迅速丟開了匕首,快步走回她面前。
這纔看到她的手腕被麻繩磨出來的血痕。
他深深皺起眉頭,蹲下身來心疼的替她解開了捆綁,自己的掌心明明還在潺潺流血,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等終於解開後,他輕輕捧起了她的雙手,仰頭看着她,“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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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那雙全心全意的彷彿只容得下她的眼眸,舒雅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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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不暢,鼻腔發酸。
明明剛纔那麼危險的境地她都沒想過要哭。
可是此時此刻,晶瑩的淚珠卻順着泛紅的眼眶滾落而下。
那一滴滴眼淚,彷彿砸在了將江景洲的心上。
“你……”江景洲頓時手足無措,“你別哭……”
他想伸手去替她抹掉眼淚,可他的掌心沾滿了鮮血,像是生怕弄髒了她一樣,又想要收回手。
然後下一刻,他的手背被舒雅輕輕拖住。
“傻瓜。”
舒雅的聲音沙啞,帶着哽咽與顫抖,“明明都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不知道疼嗎?”
“你是在關心我嗎?”江景洲一臉驚喜地擡頭,看着她盈滿水汽的瀲灩眸子,又立刻道:“不痛的,真的,我都沒感覺。”
比起舒雅的安危,這點傷對於他而言,確實不算什麼。
他甚至很慶幸,幸虧他及時趕到,替她擋下了這一遭。
舒雅抹了下發酸的眼睛,疑惑的詢問:“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我……”江景洲聞言有些心虛的抿了抿脣,還是解釋道:“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但你身邊的危機還沒解除,我不放心,所以一直有在暗中盯梢,但是我絕對沒有窺探你隱私的意思,我……”
後面的話無需他再說,舒雅俯身緊緊抱住了他,身子微微顫抖。
她從沒有見過這麼傻這麼癡情的男人。
她明明已經無情拒絕了對方,他居然還願意不顧自身安危來搭救自己。
“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江景洲一開始還有些無措,但聽到了舒雅感激的話,他反而漸漸冷靜下來,“你不用愧疚,我這是心甘情願的,只要你不再討厭我就好。”
舒雅忍不住反駁:“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
如果真的討厭一個人,她是不會默許對方接近的。
只是跟江家兩兄弟之間的糾葛太過複雜,她不想深陷其中,讓自己變得不清醒,才及時抽身。
可江景洲和江景賀不同,哪怕她步步後退,他也願意竭盡全力朝自己靠近。
江景洲鬆開懷抱,欣喜地看着她,“這麼說,你願意給我機會照顧你嗎?”
舒雅臉頰微紅,“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的手還在流血,先去醫院吧……”
江景洲聽話點頭,扶着她起身。
至於唐天文,早就被劇痛折磨得昏死過去,滿身血污,看起來骯髒不堪。
江景洲卻覺得他受到的懲罰還不夠。
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舒雅,簡直是活膩了。
“這個人,你想怎麼處置?”
不過最終,他還是要尊重舒雅的意見。
“報警吧!這回,我絕不會放過他!”舒雅語氣堅決。
“好。”
倆人一起去醫院處理了傷口,舒雅重新打開手機,才發現了那幾十通未接來電都是來自江杳。
她嚇了一跳,連忙打電話過去通知了江杳,並且安慰她自己沒事,讓她不用擔心。
可江杳一聽說她在醫院還怎麼放心得下,也沒來得及細問,她和厲北庭立刻掉頭趕往醫院。
按照舒雅給的地址匆匆來到了房間外,就看到令人意外的一幕。
“雅雅,你餵我嘛,我手疼得擡不起來了——”江景洲的一只手都快裹成了糉子,可憐巴巴的跟對面的舒雅撒嬌。
“你不是還有一只嗎?”
“可左手用起來不太方便……”
“真麻煩。”舒雅嘴上不滿抱怨,卻挖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兩口才喂到他嘴邊。
江景洲滿臉幸福的嚥下,“我還要吃那個……”
“好好好,慢慢來。”舒雅饒有耐心,甚至是縱容着他的行爲。
門口的江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溫馨又美好的一幕,轉頭看向厲北庭,像是在像他確認真假。
厲北庭回以一笑,“看來,現在還是不要打擾他們爲好。”
江杳被厲北庭牽着手離開原地,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看來,我二舅舅上位有望了!他實在太有出息了。”
她的眼睛閃閃發亮,打從心底裏爲他們感到高興。
果然勇敢追愛的人才會贏。
這時,耳邊卻傳來一道酸溜溜的聲音,“你只關心你舅舅和閨蜜的感情問題?”
江杳轉頭,就看到厲北庭繃着臉,似乎在跟她賭氣。
“這醋你也要吃啊!”她覺得有些好笑。
“反正你也不在乎自己的感情問題。”厲北庭裝作漫不經心道。
“誰說的。”江杳牽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故意放軟了聲音哄他,“我的感情順利得很,因爲有你,我根本不需要擔心。”
話語中的依賴令厲北庭的心情瞬間放晴。
他的嘴角上揚,明顯是一副被哄好的樣子。
倆人又在外頭聊了好一陣,才重新回到病房叩響房門。
聽到聲音,屋內膩歪的倆人瞬間保持了距離。
“杳杳——”舒雅欣喜的朝她撲了過來。
江杳張開手臂抱住她,聲音裏還帶着後怕:“你今天真的嚇死我了,幸好你沒事。”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舒雅有些內疚。
江杳這才鬆開她,語氣鄭重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纔對,我不該抱有僥倖心理,不該離開你的。”
“怎麼能怪你,誰也沒料到會有人敢在公司內迷暈我——”
說到這裏,舒雅不知想到什麼,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