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錢!”
王石磊躺在地上,聲音顫抖着,帶着無盡的恐懼。
在生死面前,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他也不例外。
然而,肇事的殺手仿若未聞。
王石磊不斷地哀求,聲音越來越淒厲,可殺手卻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閃爍着死亡的信號。
在王石磊瞪大了眼睛的驚恐中,殺手的手如閃電般探出,鋒利的匕首劃過他的喉嚨。
王石磊下意識地捂住傷口,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涌出。
他想要呼喊,卻只能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身體緩緩地倒下,最終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此時,殺手腰間的對講機傳來聲音:
“任務完成,撤退!”
殺手收起匕首,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彷彿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在陸氏集團的辦公室裏,燈光依舊明亮。
陸西訣正專注地審閱文件,這時,助理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腳步踉蹌,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
陸西訣擡起頭,眉頭微皺,問道:
“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助理快哭出來了,聲音帶着哭腔說道:
“陸總,王總死了!王總在路上被大貨車追擊,好不容易躲過了貨車,兇手見沒撞死王總,居然又下車補了一刀,王總被一刀封喉,死不瞑目!”
“什麼?”
陸西訣驚恐地站起身,卻因太過震驚,雙腿發軟,重重地跌倒在椅子上。
王石磊,那個和他一起並肩作戰幾十年的好兄弟,就這麼死了。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慕斯的臉,他知道,這是慕斯的報復。
這些年,他和王石磊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得罪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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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想到,慕斯的報復居然來得這麼快,而且是從他的好兄弟、左膀右臂開始。
“是我連累了你!”
陸西訣幾乎泣不成聲,聲音滄桑而又極度痛苦。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悔恨與憤怒在心中交織。
他想起了和王石磊一起創業的日子,那些艱難困苦都未曾將他們打倒。
可如今,王石磊卻因爲他而丟了性命。
在陸西訣的辦公室裏,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陸西城現在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念頭:
老王的家人怎麼樣了?
他保護不了好兄弟,絕不想再看到兄弟的家人也慘遭毒手。
助理見陸西訣神情焦急,趕緊上前彙報:
“王總的孩子在學校,很安全。王太太現在已經趕往殯儀館了。”
“我們也去!”
陸西訣猛地站起身來,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此刻,他只想第一時間趕到王石磊家人身邊,安撫照顧他們,絕不讓他們再受到一點點傷害。
說罷,他神情匆匆地朝着門口走去。
就在這時,周向北恰好過來。
陸西訣滿心都是王石磊的事,直接從周向北身邊擦肩而過,彷彿沒有看到他一樣。
“爸……”
周向北看見陸西訣,猶豫着叫了一聲。可陸西訣根本沒有理會他,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周向北瞬間察覺到不對勁,一種不安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連忙伸手拉住助理,問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
助理焦急地解釋道:
“王總被人刺殺身亡。陸總現在要去殯儀館。”
“什麼?”
周向北只感覺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昨天還和自己父親有說有笑的王叔叔,音容笑貌彷彿還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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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竟然就死了?
他深知王石磊對父親的重要性,那是和父親一起並肩作戰多年的生死兄弟。
同時,他也開始擔心父親的安危,那些敢對王叔叔下手的人,說不定也在暗中覬覦着父親。
“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周向北不假思索地說道。
這邊,陸西訣幾乎是跑出了陸氏大樓,直接坐上他的轎車。
他心急如焚,正準備叫司機開車,突然,車門被人拉開,周向北直接坐了上來。
看到周向北,陸西訣的心情變得異常複雜。
父子之間的關係雖然在慢慢緩和,但還從未在車廂這麼狹小的空間裏獨處過。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讓人喘不過氣。
最後,還是周向北打破了沉默:
“爸……王叔叔的死絕對不簡單,我放心不下你,有什麼事情我跟你一起面對。”
這一剎那,陸西訣只感覺一股熱流涌上眼眶,他想哭。
在這最無助、最心累的時刻,是自己的兒子放下了兩人之間的隔閡來安慰他。
陸西訣強忍着眼淚,擡頭看向車窗外,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周向北坐在一旁,擔憂地看着父親。
他知道那些人都是衝着陸西訣而來,雖然他心裏還對父親有着怨恨,可血濃於水,他也不想看到父親遭遇不測。
陸西訣深吸一口氣,喊司機老張開車。
車子緩緩啓動,行駛在街道上。
陸西訣望着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痛苦地開口說道:
“向北!你王叔叔還有嚴格,十幾歲就跟着我闖蕩了。”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可我們兄弟幾個親密無間。”
“我們一起爲了拉到一個小訂單跑斷腿過,一起在被人拒絕過、也一起被人嘲笑後互相打氣……那些日子,苦是苦了點,可心裏踏實啊。”
“後來,我們慢慢有了起色,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誰能想到……”
陸西訣的聲音哽咽了,他怎麼也想不到,曾經一起喫苦的兄弟,如今卻陰陽兩隔。
車子繼續前行,朝着殯儀館的方向駛去。
陸西訣的車剛穩穩停在殯儀館門口,他便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衝了下去。
陸西訣腳步踉蹌,滿心滿眼都是對老友的愧疚與悲痛。
剛踏入殯儀館那壓抑冰冷的氛圍中,他一眼就看見了王石磊的夫人王太太。
王太太身形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她神情悲慼得近乎絕望,淚水決堤般不停地流淌,已然哭成了淚人。
一瞧見陸西訣出現,她像是瘋了一樣衝了過來,腳步虛浮卻帶着不顧一切的決然,猛地一把撲向陸西訣。
她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拍打着陸西訣,每一下都帶着無盡的質問與哀傷,哭喊道:
“陸總,爲什麼?爲什麼老王他會變成這樣?”
“他說他要去公司忙的,他還說每天要去接孩子放學的。爲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你告訴我爲什麼?”
那聲音淒厲而破碎,在殯儀館的空間裏迴盪,刺痛着每個人的耳膜。
陸西訣僵立在原地,任由王太太的拳頭一下下拍打在自己身上,那力度雖不大,卻似重錘砸在他的心頭。
這種生離死別的痛苦他太懂了,前不久,他躺在醫院裏,也在生死邊緣徘徊,那種對生命的無力感和對親人的眷戀,此刻在王太太的哭聲中被無限放大。
陸西訣看着眼前崩潰的王太太,只覺得心口一陣揪痛。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乾澀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擡起手,又緩緩放下,最終只是用滿是痛苦與愧疚的眼神凝視着王太太,似乎想用這目光傳達自己的歉意與哀傷。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成了冰,只有王太太的哭聲,一聲聲訴說着失去至親的悲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