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明白也不遲。”
黎錦夏給她化好妝，就把東西收起來，“明天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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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芸指了指旁邊的一盒點心：
“還是那個點心，有點像奶奶做的味道。”
黎錦夏點頭：
“行。”
她說着，又取出一塊點心，喂黎希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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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希芸咬住，細細咀嚼着，無比珍惜。
黎錦夏留下來陪着黎希芸說了好一會兒話，才起身離去。
臨走，黎希芸不捨地抓住黎錦夏的手：
“姐姐，你要小心，他們剖走了我的鮫珠，肯定就要輪到你了。”
黎錦夏自然清楚自己此時面臨的危險，也在想對策。
如果那個兩只小奶糰子再把她轉移走，厲霆琛等人是想救她也來不及。
“我明白。你先休養着，別擔心我。”
說着，她便走了。
***
封宇躲在暗處，看着黎錦夏離開，才緩緩走出來，看向水牆中的美人鮫。
從她換上精心剪裁的鮫人裝，恍若遺落人間的精靈，再到她和黎錦夏談笑風生，露出那明晃晃的笑顏。
再到她說，早知如此，便不和黎錦夏駱含煙爭了。
封宇都盡收眼底。
其實，他每天也會來，在這邊待好久好久，可是卻是遲遲不敢靠近。
然而，她的生命就只剩下三天，很快，她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封宇心底難受到窒息。
***
黎希芸在嫋嫋水霧中，露出半截身子，長髮披散香肩，稚嫩白皙的臉靠在玻璃缸的邊緣，有些困。
其實她並沒有太多精力，只是不希望黎錦夏太擔心自己。
黎錦夏已經很努力，儘量讓她在人間的最後一段時光，在平靜中度過，這是她唯一能回報她的。
突然，有腳步聲響起。
黎希芸睜開眼，眸子不由地顫了顫。
怎麼會有人進來？
她豎起腦袋，就看到了迎着燈光走來的封宇。
多日不見，封宇消瘦了不少，但眉宇間的桀驁難馴如舊，薄脣也噙着涼薄，卻絲毫無損他俊美的容顏。
只是瞧着他，她有些不寒而慄，不自覺就要往後逃。
可是她又能逃到哪兒去。
“我該叫你什麼呢？”
封宇瞧出她受驚了，放緩腳步，就立在玻璃缸的不遠處，“黎希芸，還是小妹？”
黎希芸斂眸：
“我不欠你了，你大可不必來！”
他救了她兩次，但她也還了他兩條命。
一條是自己的，一條是他們的孩子。
封宇卻是目光沉沉，看着她貌若天仙，都不似真人的模樣，越是靠近，越是美豔，周身似乎都透着層光暈。
“你覺得我們已經兩清了麼？”
黎希芸不明白：
“難道不是麼？不是我非要和你在一起的……”
她自問在感情並不虧欠他，她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過，也對他一心一意。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身子也是乾淨的，心也是。
只是走到今天，也不是她願意面對的。
黎希芸看着封宇的眼睛：
“我也跟你說過，我是鮫人，我沒騙你。你說不介意，我才答應你的。”
封宇撐着玻璃缸的邊緣，俯下身，瞧着她絕美的臉：
“你爲什麼騙我，說你是小妹？”
黎希芸無法反駁，眸光閃爍，逃避幾秒：
“你想怎麼樣？要殺了我麼？如果是，你就快點動手，如果不是，請你離開。”
“我想你繼續留在我身邊。”
“你該清楚我的身份，我不是什麼好人，就像駱含煙說的那樣，我做過很多很多壞事。”
“無妨，我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我不。”
黎希芸不願意：“我不願意再做你的女人，教堂說的那些，就當做了場夢，回去做你的封三公子，和她訂婚。
你走吧，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封宇巋然不動：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嫋嫋水霧在黎希芸上身和臉上蔓延，仙姿綽約，她回答依舊：
“我不願意。”
說完，她往後退，不再看封宇，向水下潛進去。
封宇閉眼，轉身欲走，但僅僅是幾秒的功夫，他便脫下外套，鞋子，跳了下去。
黎希芸人魚般纖細窈窕的身影，在水中蜿蜒遊動。
封宇游過去，越過環繞在她身邊的魚羣，將她抱住。
黎希芸的髮絲像海藻一般濃密鋪散，白皙的肩膀被他的大掌扣住，脣也被迫貼上他的脣。
黎希芸推他，推不開，就使勁躲，然而兩人的脣始終無法分開。
他牢牢地將她鎖住，兩具身軀，一人一鮫在水中交纏。
直至兩人雙雙下沉至水底，黎希芸使勁抓住他後背的衣服，是怎麼都沒料到。
到了這種地步，他都還不肯放過她。
然而，他們兩個還有什麼可能，她已經沒有時間了。
而給她心上一刀的人，還是他。
她不過是替他，把那把刀推進自己的身體裏，結束了自己還有他們孩子的生命。
封宇再度將黎希芸帶到水面上，瞧着她溼漉漉的小臉說：
“不許再逃了，我不知道你懷孕了，也沒想傷你。你相信我！”
如果不是她提前動手，他手裏的刀只會飛向旁邊的雲琦，但是他沒有機會解釋。
她也不肯給他解釋，一如只要見到他和駱含煙在一起，她一定會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她太狠了！
將他遠遠地隔絕在她的世界之外。
封宇見黎希芸不說話，直接將她按在玻璃缸的壁面，強行封住她的脣。
黎希芸意識迷離，她已經很虛弱了，沒想到封宇還要欺負她。
“我是你小妹的妹妹，按輩分也要叫你一聲三哥的，你怎麼還能對我做這種事？”
以前他不清楚，但是現在他都知道了。
封宇吻着黎希芸，發泄着這些天的思念：
“芸兒，我跟你說過，我封宇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你也就剩下這幾天了，給我又如何？”
“封宇，不要……”
黎希芸心冷如水，哭泣起來，“爲什麼我從來沒見你這麼欺負她，你難道只會這樣對我麼？”
“對，我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