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寒皺眉。
“衝着你……來的？”
蘇靈點點頭，她雖然還不清楚那個人真正的意圖，但說不定去了嶺城，就能想明白了。
畢竟，那個人已經把她的每一步都預測到位了。
從她會被江母拉來拍賣會，到她會選擇拍下，還有現在找上張舟，這每一步應該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而她，也不得不順着走下去。
江霽寒指腹磨搓，“張舟那串佛珠是在一個月前拍下的，你的意思是，那個人從一個月前就謀劃針對你了？”
蘇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只是感覺，如果我不出現在拍賣會，那麼這串佛珠也不會出現在上面，可能會通過某種方式、某種手段，來到我的手上。”
江霽寒：“直覺？如果想錯了呢？”
蘇靈抿了抿脣，“是錯誤的還是正確的，只要去了才知道。”
楊周其實也希望蘇靈一塊跟着去，於是出聲道：“江先生不用擔心，我到時候一定會保護好蘇小姐的。”
江霽寒沉銀半晌，隨後，他說：“我也要去。”
楊周：“也可……”
蘇靈倏地擡眸：“不可以！”
這下所有人又再次看向了蘇靈。
江霽寒擡眉：“爲什麼？”
蘇靈咬了咬脣，睫毛顫着垂下眼，“不能去，危險。”
“你危險，你能去，”江霽寒慢條斯理地說着，“我危險，不能去？”
“這不一樣……”
蘇靈用力地咬着下脣。
不能去。
鬼道門針對江霽寒，她直覺，那個人與鬼道門聯繫甚密，她不敢冒險，如果江霽寒去了，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不要咬脣。”
江霽寒手指壓在蘇靈的脣瓣上，眸色沉沉，“蘇小靈。”
蘇靈聽到江霽寒喚自己，下意識地又看向江霽寒。
江霽寒嗓音低低的：“你害怕我碰到危險？”
蘇靈點點頭。
江霽寒喉結微微一滾。
他輕笑了聲，“你不覺得，把我放在身邊，更能保護我嗎？蘇，大，師。”
最後“蘇大師”，字音輕佻地上揚，帶着璦昧的黏音。
蘇靈被叫得沒忍住心微微地顫了顫。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江霽寒湊近了蘇靈，就差一點，江霽寒被面具裹住的鼻子就要觸上蘇靈。
蘇靈發現，江霽寒的脣形也很好看，脣珠飽滿，因爲剛喝了粥，有些水潤有些紅。
江霽寒，怎麼哪裏都那麼好看？
江霽寒：“行不行？”
蘇靈恍惚地迴應：“行……”
隨後猛地反應過來，“不是！”
江霽寒撩脣：“你答應了，不能反悔。”
蘇靈：“……”
蘇靈身後的一衆人：“……”
楊周低下頭，有些惆悵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果然，剛剛不能吃太飽。”楊周嘆，“現在又吃了一肚子的狗糧，撐死了。”
禪定輕咳了聲，側過頭，看着姜師，無奈地說：“姜師，你輕點擰。”
姜師回過神來，鬆開了剛剛用力擰着禪定手臂的手，敷衍地來了一句：“抱歉啊。”旋即又回過頭，死死地盯住那兩個湊得極其近的腦袋。
雙眼如同激光。
她嘟囔着：“我的白菜，我的白菜，我的白菜啊。”
禪定好笑地搖了搖頭。
……
姜師不是特處所的人，之所以會跟着禪定去過特處所，是因爲當時她就和禪定待在一起，又聽到蘇靈在，所以就跟着一起去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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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又聽蘇靈要去嶺城，她立刻表示也要跟着去。
出了醫院後，姜師看到門口停着的那輛邁巴赫，以及站在門前等着的常平，挑了下眉，“蘇小靈。”
蘇靈驟然聽到姜師咬牙切齒的這樣一聲，不明所以：“……啊？”
姜師：“你不和我們一起去酒店泡溫泉了嗎？”
蘇靈：“我……”
“蘇靈，”蘇靈的手被江霽寒的握住，江霽寒眼擡起來，漆黑的瞳孔中閃着月色的光，“隨時都可以去泡。”
姜師：“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吃美食了嗎？”
江霽寒聲音淡淡：“她吃飽了。”
姜師：“沒和你說話。”
江霽寒輕呵：“蘇靈。”
姜師：“蘇小靈！”
蘇靈：“……”
姜師：“蘇小靈，你說話！”
蘇靈遲疑：“嗯，那我跟……”
江霽寒手指輕輕攪在一起，目光涼涼地掠過禪定。
禪定額角微微一跳，嘆了聲，伸手抓住姜師的手腕，“姜師，走了，所長已經上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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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也要一起——”
“不要鬧。”
“放下我！蘇小靈！啊！禪定你死定了——”
蘇靈愣愣地看着姜師直接被禪定攔腰抱走，直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了拉，她順着力道低下頭，見到江霽寒擡起下巴往常平那邊示意：“走吧。”
蘇靈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想了想，沒想明白哪裏不對勁：“……噢。”
上了車後。
江霽寒說：“今天是過來參加一個應酬。”
蘇靈覺得這個話題出現得過於突兀，茫然地看過去，就見江霽寒自上車起就一直看着她，莫名的，蘇靈心臟突地一跳。
常平在前面幫着解釋了一句：“是的是的，先生只是給齊小姐解圍，然後將人從飯席上帶走，先生和齊小姐沒有發生什麼的……”
蘇靈眼睛一眨：“噢。”
“噢？”江霽寒斟酌了一下這個詞，脣角一挑：“所以，還在生氣麼？”
蘇靈手驀地握住，眨眼的頻率變高：“生氣？”
江霽寒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蘇靈，“沒有生氣麼？”
蘇靈幾乎是下意識：“沒……”
“上電梯的時候，躲避我的視線，燒烤時，知道我不愛吃，還給我吃。”
江霽寒聲音緩慢，“沒生氣？”
蘇靈呼吸一滯。
江霽寒：“蘇小靈，擡頭看我。”
蘇靈手還在握着，聞言，心臟越跳越快，與此同時，她也不由自主地聽着江霽寒的話，擡起頭來，看向江霽寒。
江霽寒看到蘇靈一向明亮的眸子裏，閃着茫然和倉惶。
江霽寒一頓。
想要逼問的心思頓時歇了，他輕嘆一聲：“蘇小靈，你……”
“滋啦”
忽而車身急促地剎住。
常平緊繃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先生！有兩輛車在圍堵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