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助理察言觀色:“阮總,就這麼放幾個人走了?”
阮菁菁略帶讚許地瞥了他一眼:“你最近學聰明瞭不少。放過他們?這兩個傢伙竟然連我都敢算計?留下一點五億的黑鍋給我背?未免把我當成傻瓜了吧?”
邱助理不語,神情專注,掩飾住眼底一抹警惕。
阮菁菁沉銀片刻:“這件事你去辦,手腳乾淨點,記着別留下痕跡讓人抓住把柄,上次的趙純現在找到沒有?”
邱助理額頭冒出幾顆冷汗:“還沒有,是我失職。”
“繼續查!”阮菁菁轉身來到落地窗邊,眺望着腳下滿城燈火:“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孩子,我就不信,她還能跑到哪裏去?記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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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冷無情的語氣就連邱助理聽到都打了個寒顫。
男人動了動嘴脣,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阮菁菁心狠手辣,邱助理跟隨一年下來已經瞭解很深,知趣地閉了嘴。
醫院,急救室的紅燈還亮着。
穆緋和廖明河在門口焦急地等候。
厲憲舟隨後趕來,穆緋急忙迎上去:“怎麼樣,盧剛說了什麼嗎?”
厲憲舟輕輕搖搖頭,神情中透出無奈:“他說,要讓蘇菲陪他下地獄去——”
穆緋臉色瞬間慘白一片:“醫生說蘇菲傷勢嚴重,而且身體裏還有不知名的毒素存在,具體是什麼還在化驗當中——”
厲憲舟安慰地握緊穆緋微涼的小手:“蘇菲阿姨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穆緋擔憂地看向同樣憂慮憔悴的廖明河:“太奶奶也在這兒守了好幾個小時了,誰勸都不聽,說什麼也要等到蘇菲阿姨脫離危險。”
“老夫人和蘇菲的感情很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雖然對廖明河有些舉措不以爲然,可是看到她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卻也情同親人,厲憲舟也頗爲動容。
時間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
廖明河還是坐在那裏沒有動,穆緋讓小田去買了熱奶茶和便餐,親手給廖明河拿過去,卻都被她拒絕了。
“我沒有胃口,你們年輕人慢慢喫吧。”
看着廖明河僅僅一天就陡然憔悴不少的臉色,穆緋心疼地將奶茶換成加熱過的牛奶硬塞到老夫人手裏。
“太奶奶,您這樣不喫不喝,身體會頂不住的!要是讓蘇菲阿姨知道,她怎麼能安心呢?”
身旁的厲憲舟也表示贊同:“小緋說得對,您是蘇菲阿姨這輩子最重要的人和最強的後盾,您只有保重身體,才能讓她真正沒有後顧之憂。”
這句話才真正說到了廖明河的心坎裏,不由得欣慰地看了眼厲憲舟,這才接過穆緋手裏的熱牛奶。
又過了一個小時,急救室的門終於打開。
滿臉疲憊的女大夫走了出來,厲憲舟和穆緋急忙攙扶着廖明河走上前:“大夫,病人情況怎麼樣?”
“情況很不好,手術雖然完成了,但她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尤其是身體內的不知名毒素,我們現有的檢測設備還不足以檢查出具體成分,還需要送到外面檢測,只能暫時維持患者的生命體徵,但她還是隨時可能發生生命危險,最好能隨時通知到親屬家人。”
廖明河眼底閃過一抹失望:“既然這樣,那就拜託大夫了。”
“我年輕,還是我留下來吧!”
穆緋自告奮勇,可馬上想起來自己還要參與談判,神情很快沮喪下來。
“你有這份心我知道,還是讓我親自守着,一個老婆子成天閒着沒事幹,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
“可是太奶奶!你畢竟年齡大了,身體也不好,要是您在醫院裏出個什麼三長兩短的,那就更麻煩了!”
穆緋說着給厲憲舟遞了個眼色,厲憲舟馬上明瞭。
“是啊,小緋說得對,醫院裏人多眼雜,如果您再出事,小緋就真的沒法兼顧兩邊的事情了。”
廖明河看着兩個年輕晚輩毫不掩飾的關切,心頭一股暖流涌上來。
“你們說的也是,既然這樣,我就不強求守在醫院裏了。”廖明河說着轉向廖忠廖勇::“從今天起,廖勇繼續跟着小緋,全程保護她的安全,不能讓她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廖勇毫不猶豫地大聲迴應:“老夫人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張小姐出危險!”
說着,廖勇毫不客氣地白了厲憲舟一眼。
那表情,就像是把厲憲舟當成了仇敵,穆緋無奈地嘆了口氣。
“廖忠,你就替我在醫院守着點,要是真的有什麼意外,你必須馬上通知我!”
廖忠老成謹慎的多,當下點頭稱是:“老夫人您放心,我會隨時通知您。”
廖明河這才感覺到腰背痠疼,周身的骨頭架子好像都要散了。
將近耄耋的年齡,還曾經中過風,身體的底子虧虛了不少,一個沒站穩就差點摔倒。
“太奶奶!”穆緋嚇了一跳,急忙和厲憲舟齊伸手扶着廖明河:“您還好嗎?”
廖明河等這陣子頭暈緩解過來:“沒事,就是剛纔起猛了,沒有大事。”
兩人扶着廖明河慢慢地走了幾步,廖忠急忙去推了個輪椅過來讓廖明河坐了。
一行人這才離開醫院。
燈火通明的高速公路上,一輛商務車飛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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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爾和王強手裏拿着烤雞和鹽水鴨正在中排座位上大喫大喝,滿嘴流油。
邱助理從前排座位上轉過頭來,將兩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兩人。
“這裏面是十萬綠幣,等出去後小心點,這陣子風聲過去後,老闆自然還會找你們回來。”
周爾嘴裏咬着雞腿大笑:“那就多謝阮總和邱助理了,說起來都是盧剛太傻了!非得去找廖明河報仇,這不是自己找死嗎?”
邱助理淡淡笑了笑:“確實,他也是想不開。”
說話間車子開下了高速公路。
“先找個附近的旅館過夜,早上纔有車接你們。”
周爾和王強不疑有他,繼續說說笑笑大喫大喝。
等車子開進了一片墳地,眼尖的王強才發現不對頭。
“邱助理,不是說找旅館嗎?怎麼把我們帶到墳地來了?”
話音未落,後排座位上雪亮的匕首已經架在他們的咽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