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蒲祖仙的反應也不可謂不快。
她立即指出這個下人話語中的漏洞,道:
“雖說這府裏穿白衣的人只有我一個。
可是,有白衣的人,可不一定只有我一個!
而且,這個長慶也說了,他只是看到了一道白影而已,根本沒有看到兇手真正的長相是如何!
所以,姐夫,你可千萬別中了小人的間計,冤枉了我呀!”
看着蒲祖仙嚶嚶哭泣、梨花帶雨的小臉。
顧銀青卻不如往常一樣,立即軟了心腸,並上前柔聲安撫。
他只是沉聲問道:
“既然兇手不是你,那你說會是誰?”
蒲祖仙立即毫不猶豫的道:
“是繁冰兒!一定是她!”
她自己做沒做過這件事,難道她自己會不清楚嗎?
而除此之外,還會有誰,敢動顧銀青的救命恩狗?
顧銀青幾不可查的冷笑一聲,繼續反問道:
“那你說,繁冰兒她……爲什麼要殺我的黑甲?”
蒲祖仙理所應當道:
“當然是爲了陷害我!
姐夫,你也知道,前不久,我才搶了姐姐精心侍弄的小藥園。
因此,她一直懷恨在心,想要伺機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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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黑甲在這個時候弄壞了我的小花園。
而這個時候,她想辦法毒死了黑甲。
不正好順理成章的,將這盆髒水潑到了我的身上了麼?”
隨即,一雙淚光漣漣的美眸看向顧銀青,語氣含嗔帶嬌的質問道:
“姐夫,你到底是信我,還是信那繁冰兒?!”
“我只相信證據。”
迴應她的,卻只有這冷冰冰的一句。
蒲祖仙這才明白,對於男人來說,若是沒有觸及他們的底線,她想怎麼樣都行。
任何事,只要撒撒嬌、裝裝可憐,也就過去了。
然而,一旦觸及到他們的底線……
事情,就沒有這麼好解決了。
蒲祖仙突然幡然醒悟了過來!
此時此刻,根本不是她應該撒嬌賣癡的時候!
相反,她越是這般惺惺作態,落在顧銀青眼裏,就越是加重了她的嫌疑!
想想看。
若這件事當真不是她做的。
她又何必又裝委屈又裝可憐呢?
直接澄清就好了呀!
思及此,蒲祖仙的背後,不由沁出了一層冷汗來。
她立即挺直了腰背,嬌豔的小臉上,也不再如往常那般,總是擺着一副眉黛緊蹙、愁雲輕籠的惹人憐的模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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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快速收起了自己的所有表情,十分鄭重其事道:
“姐夫,此事,當真不是我做的。
雖然我並不常住在這個府中,卻也深知,黑甲對於姐夫的重要性。
既如此,我那樣……姐夫,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故意惹姐夫傷心呢?
我逗姐夫開心都來不及了啊!”
由於有長慶這個外人在,蒲祖仙對於顧銀青的愛意並不便說出口,便只是含糊帶過。
不過,蒲祖仙知道,她的意思,不必明說,顧銀青也一定是明白的。
顧銀青黑眸沉沉,似是在思考她話中的真假。
蒲祖仙再接再厲道:
“反而是姐姐,總是擺出一副端雅淑德的假正經模樣。
私底下安得什麼心,又有誰會知道呢……
而且,姐夫,你不覺得姐姐最近變了嗎?
她怕早已不是從前那個老實良善、膽小怕事的繁冰兒了!
我看黑甲的死,和她絕對脫不了干係!”
繁冰兒的確是改變了許多。
思及此,顧銀青的神情間,果然有了些許鬆動。
正當蒲祖仙想要一鼓作氣,將此事完全推到繁冰兒身上時。
一旁一直低着頭擦眼淚的長慶,卻忽然擡起頭,大聲怒吼道:
“你胡說!夫人才不是那樣的人!
夫人何其心善!平日裏不僅將辛苦種出的藥草一文錢不要的全都送給了附近的藥房和醫館。
甚至,平時走在路上,都不忍心踩死一只螞蟻!
倒是你!”
似是氣到了極點,長慶竟是全然忘了主僕之間的差別,直接指着蒲祖仙的鼻子罵道:
“自從你來到這個家以後,這個家就給你搞的雞飛狗跳!
明明還在喪期,身上揹着重孝,不知避諱就算了,竟還跑到別人的家裏來興風作浪!
建什麼小花園不說,還因此而毒死了黑甲!
你說夫人爲了陷害你而毒死了黑甲?
哼,那我問你,夫人又爲何要陷害你呢?
莫忘了,這裏,可是夫人的家!
她想要趕你走的話,直接開口就是了,旁人說不出一句不是來!
倒是你!
怕不是你毒死了黑甲,想要藉此來陷害夫人,挑撥夫人與老爺之間的感情!
夫人肯在這個時候收留你,是對你天大的恩情。
沒成想,你卻恩將仇報,還誣陷、抹黑我家夫人。
真是……惡毒至極!”
長慶激動的口水都噴到蒲祖仙的那張嬌花玉顏的臉上了。
而蒲祖仙被他這一頓搶白之後,也是氣得漲紅了一張小臉。
“你胡說!我、我纔不會陷害姐姐呢!”
這句底氣不足的反駁,怎麼聽,怎麼心虛。
她不會陷害繁冰兒?
呵,若不是她的存在,她的父親,也不會將繁冰兒從鄉下接回將軍府。
而她明明知道自己父親接繁冰兒回來是爲了什麼,卻緘口不言,反而同父母一起欺騙繁冰兒。
這不是陷害,又是什麼?
而她的心虛,聽在顧銀青的耳朵裏,無疑正是坐實了這件事。
於是,沒等蒲祖仙再次開口爲自己辯駁,顧銀青便厲喝了一聲,道:
“夠了!
如果你還想繼續留在侍郎府的話,就給我親自爲黑甲抄一百遍佛經,超度它!
三天之內,如果我見不到你抄的佛經,你就立即給我滾出侍郎府!”
說完,狠狠一甩袍袖,轉身便走。
經過長慶時,還不忘吩咐了一句:
“記得把黑甲埋在後院的大樹底下,順便再給它立個碑。”
隨即深深地看了黑甲一眼,長嘆一聲,這才走出門去。
“是,老爺。”
長慶抹着眼淚,看也不看正一臉怒容的瞪着他的蒲祖仙一眼,抱起黑甲,便哭着走掉了。
“顧銀青,你翅膀硬了!”
顧銀青走後,蒲祖仙止不住發泄似的尖叫起來。
居然叫她給一條死狗抄一百遍佛經?
她親祖父死了,她都沒抄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