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了。
靳修冷面不改色地扯着淡。
偏蘇心信了。
我掐着表進來的!蘇心很不服氣的說。
用秒錶了?
秒錶?蘇心一愣。
靳修冷從容不迫:遲了三秒。
你——!
蘇心氣得跺腳,分明就是耍賴!
這裏誰說了算?
靳修冷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蘇心強忍翻白眼的衝動:那請靳總出示秒錶證據。
過來。
見他當真喚她,蘇心心裏打鼓。
這變態不會真掐着秒錶吧?
雖然她覺得他不至於這樣較真,但想到他那麼變態,或許真的會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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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磨蹭着挪到他面前兩步遠,梗着脖子:到、到了…
靳修冷長腿一伸,蘇心猝不及防被絆倒。
就在她即將摔個狗吃屎時,一只大手拎住她後衣領,將她懸在半空。
王八蛋!
蘇心羞憤交加,耍我很好玩嗎?
是。
靳修冷拎着她晃了晃,像擺弄提線木偶。
蘇心徹底炸毛,不管不顧地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啊嗚一口狠狠咬下去!
嘶——
靳修冷倒吸冷氣。
這女人屬狗的嗎?
他揪住她長髮想扯開,卻發現她寧可頭皮被扯痛也不鬆口。
那雙噙着淚的眼睛裏,滿是倔強的怒火。
莫名心軟了一瞬,靳修冷鬆開手:夠了。
蘇心卻像只發狂的小獸,充耳不聞。
靳修冷只好捏住她下巴逼她擡頭:聽話。
不聽!
蘇心聲音帶着哭腔,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靳修冷挑眉:來。
他倒要看看這小野貓能瘋到什麼程度。
蘇心一個猛撲將他按倒在沙發上,對準他脖頸就是一口!
蘇心第一次如此渴望變成吸血鬼,恨不得一口咬斷他的喉嚨!
她長這麼大,也是第一次這樣狠,齒間瀰漫開來的鐵鏽味讓她自己都愣住了。
靳修冷更是瞳孔驟縮——
這女人竟真讓敢把他咬出血?
長本事了…
他正要發怒,卻在看到她滿臉淚痕時頓住了。
這個倔強的女人,寧可咬人也不肯服軟,此刻卻哭成了淚人。
靳修冷難得產生一絲動搖:是不是欺負得確實狠了點?
混蛋!網上都在罵我!媽媽怪我!陳玲瓏害我!連你也欺負我!
蘇心邊哭邊罵,手上力道絲毫不減,拽着他脖子又要咬。
可當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自己先慌了神。
血…血…
她顫抖着鬆開嘴,看着靳修冷脖子上滲血的牙印,整個人都懵了。
靳修冷玩味地看着她發瘋又自責的模樣,突然伸手抹去她脣角的血漬:好喝嗎?
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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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心呆住了。
小傻子。
他低笑着,將指尖的血抹在她脣上,俯身親了下來。
血腥味瞬間漫開,蘇心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反咬了她一口!
唔!
她痛呼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兩股鮮血交融,竟有種血脈相連的錯覺。
蘇心絕望地想:這下連靈魂都被他烙上印記,永生永世都逃不掉了…
爲什麼哭?
靳修冷不悅地皺眉,我也染了你的血,扯平了。
大魔鬼!王八蛋!
蘇心捶打着他,誰要和你血脈相連!
由不得你。
他強勢地扣住她後腦,再度吻下。
這個吻比先前更加暴烈,蘇心漸漸放棄了抵抗。
既然逃不掉,不如……試着去感受一下?
想到這,蘇心顫抖着閉上眼,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暴風雨。
可就在這時,眼前突然一黑…
又耍什麼花樣?
靳修冷察覺到異樣,發現她竟昏了過去!
這已經是第三次在這麼要命的時候強行終止了!
靳修冷額頭青筋暴跳,再這樣下去他真要去看男科了!
麻煩!
他咬牙切齒地掐了掐蘇心的臉,真想不管她了!
但最終還是撥通了內線:叫路遠征來書房。
路遠征一進門就看見熟悉的場景:又把人扔地上?上次不是說過要紳士點?
呵。
靳修冷冷笑,沒扔出去算我仁慈。
“你啊……”
路遠征無奈搖頭。
他想去抱蘇心,卻被靳修冷一腳攔住:上次的話沒聽進去?
大哥!
路遠征無奈,要治病總得讓病人躺好吧?這可是我的病患!
你的?
靳修冷眼神陰鷙,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你再說一句試試?”
路遠征額角青筋直跳,他實在看不下去了:靳總,您既然這麼在意蘇小姐,就不能對她溫柔點嗎?
靳修冷擡眸,眼神陡然銳利如刀:怎麼,喜歡她?
路遠征心頭一凜,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沒想到靳修冷對蘇心會如此霸道,這樣強盛的獨佔欲,簡直叫人心驚!
可既然這麼在意,怎麼又把人氣暈過去了?
這操作實在讓人看不懂。
但路遠征可不敢說什麼了。
他只能是盡職盡責的當好自己的醫生。
她沒什麼大礙。
路遠征仔細檢查後嘆了口氣,還是情緒過度激動導致的暈厥。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蘇心嘴角的血跡上,欲言又止,這是…
少問。靳修冷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
路遠征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看來是有什麼故事?
當好你的醫生就行。
靳修冷冷冷地道,那眼神彷彿在說再多嘴就讓你永遠閉嘴。
行吧。
路遠征識相地收拾藥箱,只是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我看她這樣子,估計這段時間都沒能好好吃飯。
看着蘇心消瘦的臉龐和明顯的黑眼圈,他不禁心疼,網上那些事,換誰都得崩潰…
夠了。
靳修冷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他女人的事,自有他來操心,旁人都少管!
路遠征聳聳肩,一個字都不多說了,
等他走出去後,靳修冷站在牀邊,凝視着蘇心蒼白的睡顏。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臉上,勾勒出她精緻的輪廓。
他伸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只是輕輕爲她掖了掖被角。
這個動作持續了許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默默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