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馬上抵達張家的一行人相比之下,較爲沉默。
禪定沉默寡言地開車。
楊周則翹着腿,坐在後車座,閉目養神,張舟坐在楊周的旁邊,臉上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格外悽慘,還有不少是新添的,想來是商家的傭人知道張舟對葉雅做了什麼之後,作出的報復。
導航的機械女音:“前方三百米後左拐。”
禪定轉動方向盤。
與此同時。
張舟突然出聲:“我騙了你們。”
楊周睜開眼睛,看向張舟,揚眉。
從商家出來後,張舟的態度就發生了變化——不,準確來說,是在知道了張家人寧可放棄他,也不願意與商家人正面對上之後,他就儼然處於一種蔫蔫的狀態,全然不復在拍賣會上和酒吧裏的那種意氣風發。
他攥緊了手,他知道他現在一沒有從江霽寒手中拿到佛珠,二還得罪了商家葉家,哪怕他回到了張家,也只會成爲一顆棄棋——
張舟權衡利弊之下,擡起頭來,對着楊周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就盯着那兩串佛珠,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
楊周:“有條件?”
張舟說:“我要你們讓江霽寒幫我坐上張家的掌權人位置。”
楊周:“……”
禪定:“……”
楊周看了眼外面,“我尋思着着也還沒天亮,怎麼就做上白日夢了?”
張舟臉色一變:“你們也可以不答應,那麼我也不會如實——”
“張先生,”楊周懶洋洋地從風衣兜裏掏出一個證件,直接砸在了張舟的面前,楊周說:“這是我的證件,你看一下。”
張舟盯着楊周看了一會兒,旋即半信半疑地拿起證件,翻過來一看,面色一白。
“你、你們——”
楊周歪頭一笑:“你現在可是有求於我們,只要你乖乖地聽話,我們自然可以護得住你,你不相信我們——”
楊周手指輕輕點了點證件上面的標誌,“你至少也要相信國家,對吧?”
……
商爺爺氣得暈倒了,葉雅連忙讓人將商爺爺送去醫院。
蘇靈等人也跟着去了醫院。
但葉雅沒多久,就讓蘇靈他們回去別墅,商爺爺這邊有她就好。
只是沒等他們回去,楊周給蘇靈打來了電話,他們接着直接轉道去了張家。
“蘇靈,那串佛珠,確實是商家的。”一接聽,楊周開門見山,“張舟說的,他之前在酒吧裏騙我們呢。”
蘇靈聞言,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然後馬上意識到那邊楊周看不到,便應了聲。
楊周沉冷道:“還是之前讓他拍走那條佛珠的人跟他講的,他一開始就知道了那串佛珠是商家的,也正因如此,他纔會刻意去接近葉雅。他說,那個人跟他講,只要用商家人的心頭血滴在上面,就能夠以佛珠爲載體,借走那人乃至商家的全部氣運。”
姜師也在旁邊聽着,聞言不禁皺眉:“這是什麼邪術?爲什麼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蘇靈抿緊脣,沒有說話,握着手機的手不由地緊了緊。
楊周說:“現在人進去拿佛珠了,聽說那串佛珠被他們家人放進保險箱裏,有點難——”
她的聲音驟止。
旁邊禪定聲音打斷了他:“裏面有情況!打起來了!”
楊周只匆匆地說了句“回聊”就掛斷了電話。
等蘇靈等人匆匆地趕到張家的時候,一擡起頭,就看到有一處窗戶裏面正染着火光,在夜色中尤爲明顯。
姜師瞳孔一縮:“禪定他們在裏面!會不會就在那房間裏?”
姜師心臟快速地跳動,緊接着直接跑到別墅門前拍門。
“開門!給我開門!”
門一打開,姜師就要直接進去,卻被裏面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誒誒誒誒,你誰啊?你怎麼擅闖私宅?”
姜師冷靜下來:“剛剛是不是有人來了?”
門裏的管家說:“人?什麼人?沒有人來。”
說完,就要闔上門,蘇靈從旁邊冒出頭:“可是,你們樓上好像着火了,不需要幫忙嗎?”
管家:“不需要,我們家不缺人,也有滅火器,不需要你們!”
緊接着,管家再次嘗試關上門。
“等一下。”
管家不耐煩地:“又怎麼了?”
他吼完,再一擡眼,就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慢慢地過來,他的視線先是頓在那把一看就是專門定製的輪椅,還有那張極具辨識度的面具上。
嶺城遠離南城,但是江霽寒的名聲在圈子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以江家的地位,稱江霽寒爲一句太子爺也不爲過,以至於當初江霽寒的那一場意外,鬧得全國都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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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着人再次出現在媒體面前的時候,一把輪椅,一張面具,成了江霽寒身上新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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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怎麼可能呢?
江家的大少爺怎麼會無緣無故過來嶺城?
看着管家驚疑不定的模樣,江霽寒淡聲道:“江霽寒特來拜訪張總。”
管家嚥了咽口水:“你、您……”
江霽寒說道:“嗯?”
管家:“我需要去、去和老爺說一句,還請江、江少稍等片刻。”
姜師哪裏還等得下去,見狀,馬上就要衝進去,但腿都還沒來得及邁進去,門就在面前“啪”地一下關上,還好蘇靈在旁邊拉了一下姜師,不然姜師的鼻子就要撞上去。
裏面。
管家匆匆忙忙地趕上樓去。
此刻,別墅裏的幾乎所有人都堵在三樓裏,他一路擠了進去。
三樓裏的書房裏一片狼藉,窗簾被點上了火,燃起的火光映在所有人的眸中。
“老爺!老爺!”
管家來到當頭的最爲年長的男人旁邊,附身耳語:“老爺,樓下有人敲門,說他是江家的大少爺,江霽寒。”
張本宗一愣,扭過頭:“江霽寒?”
管家:“對,坐在輪椅上,臉上也戴着一副面具,面具是一頭狼。”
張本宗倒吸一口氣,眼睛發亮:“那就是江霽寒!我是上週就一個項目聯繫了他,但沒有迴應,難道他是專門爲了和我談這事就過來了?那串佛珠,真是個好東西啊!”
“快快,快讓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