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相信是不是?”蕭衍看着目光不屑的冷之遙,反問道。
“自然,我相信你的判斷,你覺得你的母妃是被冤枉的,我便覺得我婆婆是被冤枉的。”冷之遙故意緩和了一下氣氛。
蕭衍哭笑不得,知道冷之遙想要讓他心裏好受點,所以只是寵溺地捏了捏冷之遙的鼻子,嘆道:“當時我父皇也是這麼相信我就好了,可惜,他還是相信了寒英道長,寒英道長說兇手是我母妃,他甚至連讓人信服的證據都沒有找,直接定了我母妃的罪,當場拿劍刺殺了我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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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冷之遙能夠感覺到蕭衍的手心又涼了不少,冷之遙伸手輕輕摩擦了一下他的掌心,想要給他點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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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啊,父皇竟然不相信證據,而相信神鬼。他與那女子相愛才幾個月,卻與我母妃相處了多年,竟然就這麼結果了我母妃的性命。”蕭衍眼中閃着晶瑩的光,冷之遙伸手抹了抹蕭衍的眼角,她知道他沒哭,但是她能想到當時年少時的蕭衍,知道自己母妃被自己父皇殺死的時候,一定又難過又無助。
想到這裏,冷之遙就好心疼蕭衍,恨不得自己穿到蕭衍年少時,給予他鼓勵和幫助。
“你知道嗎?父皇其實不只殺了母妃一人,還殺了母妃宮裏所有的宮人,他是想要讓母妃宮裏所有人都給他心愛的柔嬪陪葬的。”
冷之遙不可置信地看着蕭衍,所有人?皇上真的好殘暴,說什麼對柔嬪情深義重,喜歡柔嬪,其實不過是一時動心而已,爲了一時動心的女人,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等等……冷之遙忽然想到了什麼,緊緊地抓住蕭衍的手,“你母妃宮裏所有人?那你和蕭堯……”
當時蕭衍和蕭堯應該還很小,他的母妃自己扶養兩個孩子,那當時皇上想殺的人,豈不是還有蕭衍和蕭堯?
“你猜得沒有錯,當時父皇還想要殺了我和蕭堯。”蕭衍苦笑,要眼中有失望也有不易察覺的悲傷,“父皇沒有殺掉我們是因爲當時太后及時趕到,還有現在的淑妃求情,我們纔沒有被父皇殺死。”
冷之遙聽得一陣心寒,都說虎毒尚不食子,身爲帝王,卻殺自己的兒子眼都不眨一下,說殺就殺,全然不顧及父子之情,不過對於勤快播種的帝王,少一兩個孩子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果然,最無情還是帝王家啊。
冷之遙心疼地撫上蕭衍的胸口,“你父皇爲一個短暫愛過的女子,不分青紅皁白地就要殺了你們,我算是見識到了帝王家的薄情。”
“是啊,最無情是帝王家,我們不過是他不愛的人生的孩子,他怎麼會顧及父子情呢?若是可以,我真不稀罕生在皇宮裏,什麼尊貴的身份,在我看來什麼都不是。”蕭衍說着,伸手握住冷之遙放在他胸口的手,苦笑了一聲。
“其實謀殺柔嬪,栽贓嫁禍給我母妃的人,我心中早就有了猜測。我覺得可能是皇后娘娘,因爲母妃的孃家有兵權,她又有我和蕭堯兩個皇子,是皇后最忌憚的,而且皇上當時寵愛柔嬪,可能也會影響到皇后孩子的地位,若是她做的,那就是一石二鳥了。”
冷之遙覺得蕭衍分析的不錯,這件事最得利的就是皇后,蕭衍繼續道:“當時母妃出事,父皇剛好有了由頭,將舅舅的兵權給收回了,而且還不讓他們進京。當時舅母有了身孕,父皇卻將舅母一家快速趕出了京城,舅母在離京的過程中,直接流產了。”
冷之遙覺得蕭衍一家挺倒黴的,皇上不僅不念舊情,直接殺了蕭衍的母妃,還直接收兵權,趕人走,有這麼一個父皇,難怪蕭衍的性子冷了。
“真是越聽你說,我越發心疼你,看來皇子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看上去地位高貴,其實需要步步爲營,一步錯,滿盤皆輸。”
蕭衍贊同地點頭,“嗯,我從來沒覺得生在帝王家有什麼好的,在皇宮的日子,我心裏從來沒有安穩過。”
冷之遙思考了片刻,斟酌道:“其實我覺得,也許你父皇對柔嬪的感情並不多,他表面上在意柔嬪的死,其實只是覺得你舅舅兵權在手,對他產生了威脅,他想要藉此發作而已。”
冷之遙都能想到的道理,蕭衍怎麼會不清楚呢?她見蕭衍神情如常,就知道蕭衍早就知道了,於是繼續分析道:“我覺得那個道士問題挺大呢,首先神鬼之事本就玄乎,他知道皇上生性多疑,信鬼神,就藉機招搖撞騙,還用此陷害你娘,可能是受人指使。”
“嗯,不知道是誰指使,我現在還在調查當年的事。”
冷之遙見此,表態,“首先,我相信你的猜測,其次,如果需要幫忙,我一定竭盡全力。”
蕭衍握着冷之遙的手,又向她靠近了一些,“嗯,有你在,我覺得我更加有信心了。”
冷之遙笑看着他,這人怎麼又轉過頭來哄她呢?不過她相信,蕭衍知道她心意。
此刻冷之遙她們氣氛融洽,卻不知皇后的寢宮裏此刻氣氛壓抑得厲害。
“廢物,本宮相信你纔會讓你去做這件事,沒想到你還是給本宮搞砸了。”皇后氣憤地說完,端起茶盞就砸向跪在地上的宮女。
那宮女眼見茶盞飛向自己,卻是躲都不敢躲,硬生生地任由茶盞招呼到自己臉上,滾燙的茶水順着臉頰流下,杯子碎在地上。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知道四皇子意志力竟然如此堅強,竟然能夠對抗幻覺,而且,景王他們趕過來的太快,奴婢還沒有完全控制住四皇子,景王他們一行人就趕到了,不然……”
宮女的話還沒有說完,皇后一記冷眼掃過來,聲音壓抑着怒氣,“怎麼?自己無用,還要找一堆藉口?”
那宮女嚇得身子一抖,頭搖的像撥浪鼓,“奴婢不敢,奴婢知錯,請皇后娘娘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