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是個蠢人,他連您都瞞得死死的,不可能會留下那麼大的把柄纔對,這事不對勁,那個婦人有問題……”
徐皇后一開始太氣了,倒是沒深思。
如今聽到徐老夫人說楊鐵江把人都帶回去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母親,你快去查一查那個婦人。”
徐老夫人豈能沒想到這一點。
“早查過了,身份確實沒問題。”
“不過。”
徐老夫人頓了下才道:“你父親身邊的管事死前說過,爲了防止意外,那些丟出去的屍體都是被砍掉腦袋才丟去亂葬崗的,所以那個婦人說在亂葬崗撿回一條命,是假的。”
“那這事可告之陛下……”
“娘娘。”
徐老夫人打破徐皇后幻想:“你父親的事已是鐵板釘釘的了,即便沒有那婦人,就是從你父親屋內密室找出來的孩子少女,就足夠給他定罪了。”
“若是再告知陛下,你父親爲了防止那些可憐之人有活下來的機會,還特意砍掉人的腦袋才丟屍,你覺得陛下會如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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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無論那婦人何何活下來的,她的身份確實是真的。”身份若是假的,也許還有辯解的機會,可偏偏婦人的身份是真的,連韻兒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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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曾孫女的情況,徐老夫人眼底冷了幾分。
那個畜生!
簡直不配爲人。
這也是徐老夫人能那麼果斷先給徐老太爺下手的原因。
徐皇后有些不甘。
眼看文元帝年紀越來越大,立儲之事估計就這幾年的事了,這個時候卻出了徐老太爺這個變故,徐皇后怎能不動氣。
而且她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母親,你說這事會不會是鎮北侯設局的,故意要害我們徐家?”
徐老夫人沉默了。
這個可能在楊鐵江提出帶走那些人時,她也懷疑過,可她實在想不明白,若真是楊鐵江給設局的,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徐家與鎮北侯府,可沒任何仇怨。
若是爲了善心。
就那楊鐵江的性格,他估計是直接帶人殺到徐老太爺院子中把人救出來,而不是繞上這麼一大圈,這實在不像是楊鐵江的做派。
“這事不好說。”
“不過,就算真跟那鎮北侯有關,我們暫且也不能做什麼,陛下明着是在偏向了鎮北侯,實則……我看陛下也是在藉機削弱我們徐家之勢。”徐老夫人特意壓低了最後一句。
也許……這纔是真相。
皇上纔是幕後操縱之人,而楊鐵江估計就只是一只棋子而已,爲的就是幫助皇帝,削弱她徐家之勢。
“皇上?”
徐皇后一怔。
“嗯,估計是這些時日把皇上逼太急了。”徐老夫人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前段時間呂尚書的那波操作下,讓徐家受到了一些波及,徐家不免就急躁了一些,所以把皇帝逼的太緊了,讓皇帝狗急跳牆了。
徐皇后臉色難看:“那怎麼辦?若真是皇上……”
徐老夫人怕徐皇后沉不住氣,安撫勸道:“娘娘,這事你當做不知就行,這段時間你跟玉王都得儘量的低調,千萬莫要做一些傻事,那樣只會讓陛下不喜,至於家中的事,一切交給我。”
知道了是皇帝策劃的。
那他們徐家就得好好的重新規劃一下了,也許是時候讓她那大兒子回來了,畢竟三兒子徐煊被革職了,二兒子還在外調。
“對了娘娘,也許接下來,你還可以做一件事。”
“什麼事?”
“楊昭。”
“楊昭?”
徐皇后疑惑。
徐老夫人湊近她耳畔低語起來,徐皇后眼睛越來越亮。
……
“小姐,皇后娘娘派了個內侍送來了這個,說是要給您的。”冬霜進屋,把一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托盤上的是一塊牌子。
還有一個玉佩與一疊銀票。
楊昭瞥了一眼,撥算盤的手一頓:“宮牌?”
楊昭拿起了那塊牌子。
翻轉的看了眼,確定真是入宮的宮牌後,她柳眉微挑:“還真是入宮宮牌。”
這可不是輕易能送人的東西。
“內侍可有說什麼?”
“沒有,內侍把東西送來後,就離開了,可婢子卻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
“那內侍看起來很低調的樣子,可卻穿着嶄新亮色的太監服,婢子問過,那內侍在咱家大門口特意駐足了好一會,吸引了不少圍觀的人後,才進的大門,而他乘坐來的馬車也是過分的‘低調’,就感覺……像是特意爲之。”
冬霜說着心裏想法。
楊昭看了眼托盤上的其餘兩樣東西,嘴角不由得微微扯了一下;“爹爹是不是在宴請客人?”
冬霜點頭:“是的,侯爺邀請了永伯侯和孟老將軍他們,到府上來欣賞陛下給賞賜的那幅畫作,現在客人應該都已經到了。”
楊昭將宮牌丟回托盤道:“那等宴席快結束的時候,你把這些送過去吧,就說是皇后娘娘給送來的,要替徐家彌補那些孩子們的。”
冬霜看了眼那托盤裏的玉佩,眼底閃過一抹笑意,頷首:“是,婢子一定會把握好時間送過去的。”
前院大廳。
楊鐵江正一臉嘚瑟的吹噓着自己一拳打死一頭狼兵的豐功偉績,那嗓門大得,都能掀開了屋頂,把坐在一旁的幾個老將軍與永伯侯都給無語到了,一個個都挪了挪屁股,悄悄的掏了掏耳朵。
耳朵遭罪啊。
真是幾十年都沒變。
看看他這嘚瑟樣!
簡直沒眼看了。
“哈哈哈,來來來,我還有一件寶貝要給你們看看呢……”楊鐵江全程興致高昂,那哈哈哈笑聲就沒停過。
見言管家終於把畫給拿來了,他立馬興奮起身。
拿過畫卷後,就急不可耐的親自展開了畫,一臉炫耀的展示在衆人面前:“看看,好好的看看。”
幾個老爺子聞言都湊近了一些看。
“畫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是啊,把你那副兇狠樣都給畫出來了,確實是有幾分畫功。”
“一幅畫而已,這有啥好寶貝的?”
“你小子什麼時候也玩文人那套了,把畫當做寶了?”
幾個老將軍都是與楊鐵江有交情的。
別問爲什麼幾個都能當他爺爺或者老爹的老將軍與他有交情,問就是當年全靠着一身‘莽’的小子,靠拳頭走了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