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薄臻那邊。
他也輾轉反側，沒忍住，給葉曉曉發過去一句叮囑。
手指，落在葉曉曉頭像上，久久沒挪開。
剛纔，隔着視頻，他都想摸摸她的臉頰。
他們好久好久，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他好想她。
“薄臻，你下週一真去民政局？”
林恬兒的確住在顧薄臻家，但那是爲了做給林恬兒父母看。
他們這次清醒的時間比較長，這兩天總是讓林恬兒帶顧薄臻回家陪他們。
顧薄臻那個朋友圈，是故意發給林恬兒父母親戚看的。
林恬兒拿着顧薄臻的截圖，安撫了他們。
他們對林恬兒的敵意沒之前大。
林恬兒跟他們關係緩和不少。
“去肯定得去，但不會辦手續。”
顧薄臻誠實告訴林恬兒，他接過她給自己倒的牛奶，放到牀頭，並沒喝。
“你爸媽的病情我諮詢過陳教授推薦的醫生，他們說這種情況帶有偶發性，什麼時候再度迷糊沒人知道，趁着他們這段時間清醒，你想做什麼，要抓緊。”
顧薄臻的意思是，林恬兒還想彌補她父母的話，就趁早。
“如果說，我想讓他們知道你愛我，對我很好，我過得很幸福呢？”
林恬兒灼灼盯着顧薄臻。
得知葉曉曉回來後，她是認真考慮過要放棄顧薄臻的。
畢竟，他現在的妻子是葉曉曉。
自從顧薄臻答應幫她安慰父母后，她沉寂的心，再度沸騰起來。
她想趁着父母這個契機，跟顧薄臻把多年前未做的事情做完。
儘管，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爲不道德。
“薄臻，這麼多年，我從未忘記過你。無法回來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你還在，我要見你。回來後，發現你結婚了，我又告訴自己，只要你過得幸福，哪怕身邊的人不是我也沒關係。”
“這麼久以來，我總是在退縮，在迴避。現在，我想鼓起勇氣爲自己爭取一次，你、當年之所以恨我不告而別，是不是喜歡我？”
林恬兒穿的是真絲睡衣。
逼問着顧薄臻，人也朝他靠近。
她彎腰，長髮落到顧薄臻臉側。
不等，或者是害怕聽到否定答案，她顫抖着手，捧起顧薄臻的臉主動湊過去。
在她的脣即將貼上顧薄臻的脣之際，顧薄臻推開了她。
“我以前是對你的不告而別耿耿於懷，在我最低落，最無助的時候，也很感激你爲我做的一切，多年前，我或許對你是有好感，甚至可能考慮過跟你成爲真正的夫妻，但我確定，我從未愛過你！”
顧薄臻緊蹙眉頭。
面對林恬兒的性感撩人，他波瀾無驚。
說話之際，呼吸平穩，眼神清澈冷靜。
“我們從前是朋友，現在也是，將來如果你願意，依然是。除此之外，不會有別的！”
顧薄臻聲音鏗鏘有力。
他盯着她，希望她接受這個事實。
“哪怕葉曉曉不要你，堅定要跟你離婚，你也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薄臻，過去三年，我是怎麼對你和小晏晏，我以爲你都看在眼裏，算你可憐我，要我好嗎？”
林恬兒羞憤說着，手再度抱向顧薄臻。
顧薄臻不願讓林恬兒太難堪，他任由她抱着。
“一直不知道你生病，讓你一個人承受那麼多痛苦，是我對不起你。恬兒，我不能騙自己，更不能騙你，哪怕你躺在牀上，我對你就是沒有感覺，你懂嗎？”
顧薄臻在最難熬的時候，林恬兒陪他，鼓勵他。
她最痛苦的時候，他卻從未幫過她。
他終究是虧欠她的。
因爲這點歉疚，他不願傷害她。
他希望她能清醒點。
“爲什麼非葉曉曉不可？她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薄臻，你知不知道，這麼多年，我一直爲你守身如玉！今天做出這麼恬不知恥的事，已經耗盡了我此生的勇氣！你不要這麼對我！”
林恬兒不相信顧薄臻對自己無動於衷。
她試圖吻他。
可在看到顧薄臻冷冽若冰鋒的眸子，她的心狠狠一頓。
那雙眼神，除了冷漠，竟然真的不含一絲感情。
“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
顧薄臻彎腰抱起林恬兒，將她送回她自己的房間。
在他轉身要走之際，林恬兒抓住他的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爲什麼只有面對葉曉曉的時候，你才能動情？”
林恬兒眼眶盛滿淚水，她是真不懂，也真的很好奇。
論外貌形象，論身材氣質，她自認不比葉曉曉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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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追求她的男生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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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不通，不過一個葉曉曉而已，有什麼好的！
“我所有第一次，都是給了她，我的身體，我的心，早就習慣她。我想，這輩子，除了她，沒人能讓我動邪念。”
顧薄臻給出答案，他替林恬兒關上房門。
林恬兒錯愕的看着被關掉的門，她怎麼都沒想過，顧薄臻竟然給這樣的答案。
若多年前，她跟顧薄臻領證後，發生夫妻之間該發生的事。
若是她，跟他有了所有的第一次，他是不是也會像對待葉曉曉那般待她？
最後，她苦笑着搖了搖頭。
面上淚水早就滑落下來。
不，不是這樣。
顧薄臻沒注意到，他提到葉曉曉的時候，眼神明亮耀眼，仿若盛滿星辰。
他之所以對她沒有動情欲，是因爲他愛慘了葉曉曉。
跟第一次無關，跟習慣無關，跟所愛之人有關。
顧薄臻回到臥室。
想到牀單剛纔被林恬兒碰過，他覺得彆扭，就自己換了一套新的四件套，蹙眉看着牀頭櫃上的牛奶，也一併拿到門外的櫃門上。
他在等葉曉曉，等她想通，等她回心轉意。
心裏是想等等，可手卻不自覺拿起手機，手指落在葉曉曉的微信頭像上，他沒忍住，撥通她的視頻。
嗯，大半夜，他給她打視頻。
葉曉曉也沒睡，聽到顧薄臻視頻請求，她狠狠掛掉。
“想你了，老婆。”
顧薄臻見視頻請求被拒絕，他手欠給她發過去幾個字。
發完就後悔，他立刻撤回。
這一夜，終究是在夢裏抱到了葉曉曉。
天亮的時候，他看着空蕩蕩的另一半牀，眼神一陣哀怨。
想到藺不倦給他出的主意，他故意又發了一條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