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緋後背的傷勢非常厲害,私人醫院的醫生甚至不敢接收。
只好臨時帶着她轉院。
路上司機把車開得風馳電掣一般,幾乎是當做救護車用了。
誰也沒見過厲憲舟的臉色像今天這樣可怕,就像是從地獄出現的煞神,周圍的人包括小田全都知趣地閉上了嘴。
一路都是昏迷狀態的穆緋,在處理傷口的過程中實在耐不住疼痛拼命掙扎。
被藤條打傷的後背血跡斑駁,腫起來老高,幾乎都找不到一處完整的皮膚。
本來是白皙美麗的背部,現在變成一副慘不忍睹的扭曲樣子。
接診的大夫都流露出同情的樣子,不禁把憤怒不滿的目光投向厲憲舟。
“大夫!我們夫人被老岳父用家法打成這樣的!您看怎麼辦!”
機智的小田怕厲憲舟被醫生誤會,急忙插了句嘴。
“家法!?什麼狗屁家法能把人打成這樣!”
年輕的女大夫掩飾不住臉上的憤憤不平:“家暴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會讓他們付出該有的代價。”厲憲舟輕聲說,語氣中透露出切齒的恨意。
小田明白,厲憲舟一旦要下定決心對付一個人,就絕對不會更改。
穆家要倒黴了。
穆緋在做一個夢。
遍地都是火焰沙漠,她在赤着腳艱難行走。
太陽光火辣辣地落在後背上,劇痛難耐。
擡頭看天,穆緋驚訝地發現火焰正在從天而降。
紛紛揚揚落在她身上背上,每一下都是劇痛,都是灼熱!
“不要!不要!太痛了,受不了,啊……”
沙地上面突然伸出很多手臂企圖將穆緋按在沙地上,她不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穆緋按捺不住發出沙啞的呻|銀:“我好痛,好渴!放開我!”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有個男人低沉焦灼的聲音就在耳邊,模模糊糊地一會兒大,一會兒小。
可是忍不了啊!
她忍不住在心裏抗議着,但是沒人理會。
雙手雙腿好像都被什麼東西壓制了,就跟拖着千萬斤的磨盤一樣。
救命啊!
穆緋絕望地想着,忽然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碰觸到嘴脣,瞬間毫不客氣地一口咬了上去!
嗯,這下好像舒服多了!
“厲總!您沒事吧!”
“沒事!”厲憲舟擡手製止小田。
只是哄孩子一樣對着穆緋的耳邊輕聲說:“你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一切都會好的!”
小田倒吸一口冷氣,看着昏迷不醒的穆緋一口咬住了厲憲舟的手腕。
好像爲了解氣一樣還是換着氣咬!
嘴裏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正在處理傷口的醫生都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病人丈夫嗎?先忍着點,如果她太疼了就會咬到舌頭的!”
醫生說着,加快了處理傷口的動作。
生怕厲憲舟動怒的小田本想開口解釋,很快就發現根本沒有必要。
厲憲舟臉色平靜,一言不發,就那麼任憑穆緋咬着他的手腕。
哪怕是明顯疼到了,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頭,不但沒有發火,反而安撫地用另一只手整理着她額頭上披散下來的碎髮。
眼中的溫柔體貼雖然自己沒發覺,可是周邊的人卻沒有忽略。
尤其是小田等一直都跟着厲憲舟的老員工,更是驚訝得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是第一次看到厲總超強男友力,還真是無人能及!
處理過傷口,穆緋被送到病房。
厲憲舟掃了眼手腕上整整齊齊一圈牙印。
嗯,牙齒很好,非常整齊,而且,沒有蛀牙,力氣不小。
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鮮紅色的血絲。
看着就像個手環一樣。
“厲總!要不要消毒處理下?”小田輕聲問。
“不用了。”厲憲舟放下衣袖,神情若無其事。
不過有一瞬間,小田懷疑,他在厲憲舟眼底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急忙搖了搖頭,小田否認自己,不會的,厲總,那可是有白月光的人!
就是當初那個白月光坑人,纔會把厲總坑害了!
但願現在的夫人可以讓厲總走出從前那段失敗的感情。
“水——”穆緋翕動着乾裂的嘴脣,費力地發出聲音。
眼前是模糊的淡藍色,她真的已經走出沙漠了?
迷糊地想着,一根細細的管子被送進嘴裏。
“喝吧,慢一點。”還是夢裏那個男人的聲音。
不疑有他,穆緋聽話的開始喝水,沒有幾口她就開始着急了,大口大口喝下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被嗆到了。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看着穆緋又是着急,又是咳嗽的樣子,厲憲舟嘴角微微翹起,內心深處泛起一絲柔情。
“渴死我了!”終於喝夠了水,穆緋這才呼出一口氣,眼前的景物也漸漸明朗了。
這裏好像是醫院?
穆緋費力地轉動着眼珠子,而且,她怎麼是趴在牀上,屁股還撅得老高?
這個姿勢好尷尬社死啊!
等等!她明明不是在醫院裏捱打?被穆年用所謂的家法懲罰嗎?
怎麼現在換了一間房子還是在醫院?
墓碑!媽媽的墓地還有墓碑都被穆年讓人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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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像是潮水洶涌而來,穆緋簡直無法呼吸,眼淚擋不住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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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的墓碑我已經讓人去修復了,放心,一切都會恢復如常的。”
一只手伸過來,用潔白的手帕擦拭着她的眼淚。
“你現在身體很虛弱,如果情緒太激動,可能會再次昏厥。”
喫力地側過臉去看,穆緋頓時呆住:“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是你收拾了穆家人?”
“你以爲除了我還有誰能去把你救回來?”
厲憲舟冷哼一聲,同時悄悄地鬆了口氣。
醫生檢查過程中,曾經擔心穆緋的腦神經受到刺激,也許不會順利清醒過來。
如果八小時內不能甦醒,那就相當麻煩,所以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直到剛纔,厲憲舟已經在病房裏陪護了七個小時。
除了媽媽,還沒有誰有資格讓他如此盡心竭力地關懷過。
聽到厲憲舟的保證,穆緋這才放心,跟着撐起身子的胳膊一陣痠軟。
撲通一聲,她重新趴在牀上,心底有一絲異樣的溫暖。
“謝謝你,厲憲舟。”穆緋的臉埋在枕頭裏,聲音很沉悶:“說吧,你要我怎樣報答你?”
厲憲舟一愣,下意識反問:“你希望怎麼樣報答?”
“除了以身相許吧!”穆緋嘟嘟囔囔:“我不想和一個簽訂契約只有一年時間的男人產生感情,這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