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至還以爲,霍承衍是對自己有好感。
原來,霍承衍的性取向,從來就不是女性!
一時間,南至豁然了。
連帶着,一直積壓在她心底的——多年前告白被拒的鬱氣,也徹底消散了。
如果霍承衍喜歡的,是其他女生,她還能掙扎一二。
但他拒絕,純粹是因爲她的性別錯了。
南至連掙扎的心思都沒有了。
南至沉默了一瞬,組織着語言:
“真愛無界,我祝福你。”
短短八個字,讓南至絞盡腦汁。
她從來不歧視,只是大爲震驚。
但願,霍承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霍承衍:……
沉默,震耳欲聾。
霍承衍再也忍不住,黑了臉:“南至,你在亂想什麼?”
“不限額的黑卡都給人家了,還不能代表什麼嗎?”
南至瞪大了眼睛,驚得直接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有錢人的心在哪兒,錢就在哪兒。
這條定律,是南至見多了各種富人之後的總結。
就連當初她覺得不一般的顧景逸,也是如此。
新婚燕爾,心在她這兒,他的附屬卡,也在她這兒。
等到他的心到了舒月窈身上,那隨意消費的銀行卡,也就到了舒月窈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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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承衍的異樣——
難不成,霍承衍對方正已經沒了感情嗎?
南至的大腦,飛快轉動,就連表情,都忘記控制。
霍承衍看着南至的臉色變化,臉越黑了。
“我給方正黑卡,是讓他收購顧氏產業用的。
我和方正,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這句話,幾乎是從霍承衍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真怕,再由南至想下去,他會成朝三暮四的人。
“啊?”
南至的大腦,宕機了。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霍承衍的話,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是她想多了。
“我的性取向正常,難道你不清楚嗎?”
霍承衍無奈嘆氣。
如果不是喜歡南至,他也不會洋洋灑灑,寫下上千字的告白信。
當年,才十幾歲的他,和老師同住一個屋檐下,小心收斂着自己的愛意,那種心驚膽戰,直到現在,他都無法忘記。
而他冒着風險,將自己的愛意徹底表達,卻沒有得到南至的任何回覆。
霍承衍本以爲,示愛被婉拒,已經很難過了。
可現在,親眼看着心上人誤解他和其他男人——
霍承衍才知道,原來,他的心,還能承受更大的打擊!
霍承衍再不猶豫,直接給方正撥了電話。
“方正,你可以回京都了。”
短期內,霍承衍都不想面對方正,不然,他會忍不住想到南至的“謠言”。
南至聽着,知道霍承衍的舉動,都是因爲她的誤解。
一時間,南至有些心虛,她小聲反駁:“其實,方特助人挺好的。”
南至很清楚,作爲霍承衍的特助,方正日常接觸的,都是非富即貴的行業翹楚。
見慣了富豪大佬,他卻仍然在每次見面的時候,都對她恭敬有加,可見方正的品行優良。
而顧景逸的祕書,儘管只需要圍着顧景逸打轉,卻會在她每次去找顧景逸的時候,藏不住眼底的鄙夷。
仔細想想,顧景逸的祕書,從來都沒有尊重過她。
她南至在顧景逸眼裏,都沒什麼分量。
他一個小小的祕書,自然也可以無視自己這個正牌顧太太。
“老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別讓我一個人回京都。”
電話那頭,方正的聲音不小。
陷入沉思的南至,也立刻回神。
“咳咳,是我的問題。阿衍哥哥,你就留下方特助吧。”
方正的工作能力很強。
他回了京都,獨留下霍承衍一人在這邊忙工作,只怕會喫不消。
南至的“阿衍哥哥”,成功取悅了霍承衍。
霍承衍那幾乎抿成一條線的脣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弧度:
“下不爲例。”
掛斷電話後,霍承衍靜靜盯着南至,聲音嘶啞又溫柔:
“南至。”
南至縮了縮脖子,後退一步,警惕地看着霍承衍。
霍承衍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
“那什麼,沒事的話,我就回臥室了。”
南至快速藏起眼底的那一抹尷尬,都是霍承衍的話,誤導了她,讓她以爲……還好方正沒有被攆回京都。
不然,她可真就不好意思再見方正了。
南至不想繼續待下去,她莫名心慌,滿腦子只想着趕緊“逃”。
“錢包。”
霍承衍看着眼前的人,眸光暗了暗,提醒道。
南至這纔想起,她手裏,還捏着霍承衍的身家。
國內首富大半的身家,都在她手裏捏着。
南至覺得手裏的東西,有些燙手。
她皺眉,擡手,直接將錢包放回書桌上。
“這錢,你自己留着吧。”
霍承衍擋住南至,啞聲道:“我的錢,就是給你花的。”
當年,眼看着南至即將高嫁,身後卻無人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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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承衍擔憂了很久。
如果不是爲了能給南至更多,他不會孤身一人,遠渡重洋。
打拼八年,他終於有底氣承諾南至更多。
可南至的話,卻讓他的心,涼了半分——
“我可以自己掙錢。”南至拒絕的很果斷:“你知道的,我不是菟絲花。”
南至的眸光銳利又堅定,讓霍承衍都不由自主退讓,也讓他徹底清醒。
南至,是能在巨石下頑強生長的幽蘭!她無需溫室的呵護,也能綻放最絢爛的花朵。
南至繞過霍承衍,果然離開。
眼看着小小的身影,即將邁出門,霍承衍終究沒忍住,出聲詢問:
“南至,你真的不明白嗎?”
他,只是想給南至最好的。
霍承衍的手指下意識蜷縮在一起。
當年,南至的拒絕,是那樣的委婉又無情。
現在,她是要假裝忘記過去了嗎?
霍承衍黑黝的瞳孔裏,閃着細碎的光,那星星點點的亮光中,全是對南至的愛。
南至的身影,有了片刻的怔愣。
明白什麼?
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放心,我沒誤會。”
話落,南至加快了腳步。
眨眼的功夫,她就離開了書房。
霍承衍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片刻後,他的掌心一片冰涼。
霍承衍苦澀一笑,低聲呢喃:
“南至,我該怎麼對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