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時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邊品着一邊不緊不慢道：“這事，你得好好感謝葉小姐，讓你佔全了天時、地利、還有人不和。”
“不是，啥意思，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天闊簽完字之後，看向凌時。
凌時兩手一攤，不再解釋。
作爲楚天盛請來的律師，凌時也確實沒有理由跟他多廢話。
楚天闊又看向老爸。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收購價錢，是當前評估價的1.6倍，也就是最後他們談成的價格是百分之一百六。
雖然沒有達到他離開前，放言百分之二百的價格，但是這個最終的成交價格已經相當高了，是他們預期的兩倍，楚令軒說得一點也不誇張，這個價錢就跟明着搶錢沒什麼區別。
楚天闊實在想象不出來，他離開的這一個小時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夠讓一直看不慣他們的楚天盛不惜成爲冤大頭，也要將楚氏的股份全部收回。
“哥，我給你講，是這麼回事。”
楚天晴拿出手機，放到楚天闊面前，把他的視線拉回來。
“剛剛，就在你和清洛前腳走出去的時候，傅氏集團在網上發佈了下半年新項目的招標要求，傅氏發佈的要求就像是爲楚氏量身定做的一樣。”
“消息一出，很多公司老總第一時間就給楚令軒他爸打來賀電，大家恭喜的同時肯定也有私心，希望以後能跟楚氏增加合作的機會，其實說白了，就是大家都覺得以傅氏目前的要求來看，下半年楚氏和傅氏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都想通過與楚氏的合作，間接攀上傅氏集團這個都城商界的最高枝，就算攀不上，哪怕能蹭一蹭傅氏新項目的熱度也值了。”
“所以你剛纔出門之後，楚天盛氣不過，覺得你談判的態度極其不端正，尤其生氣你跟清洛走得那麼近，像是在故意給楚令軒下不來臺，就把老爸罵了一頓。剛罵完就接二連三地接起了大家恭喜的電話，後來他上網確認之後，態度又緩和下來，想跟老爸心平氣和談一談。這個時候，老爸那邊也接到了好幾個老友發來的賀電，畢竟都是楚氏的股東，能夠攀上傅氏，我們也會跟着身價大漲。”
“而我們的爸爸雖然天天不務正業，但他也不是個傻帽……”
楚天晴說到這裏，楚二爺咳嗽了兩聲，故作嚴厲道：“臭丫頭，要講就好好講，別一天天的就知道損我。”
“我就在好好講。”楚天晴跟楚二爺貧了一句，又繼續對楚天闊講道，“這個時候，爸爸也沒避諱，直接點破說，如果楚氏將來能成爲傅氏的長期合作伙伴，那麼市值翻一翻都是最保守的估計，所以這樣一看，你提出來的那個百分之二百的收購要求完全不過分。”
“就這樣兩人僵持了一會，最後楚天盛一咬牙，說同意你最開始的提議，願意用一點五倍的收購價收購我們手裏的股份，這已經是他們能給出的極限了，讓老爸也別太不識擡舉。”
“再然後呢？”楚天闊又問，“怎麼又漲到一點六倍了？”
別看一點五和一點六只差了一個點，但是乘上數百億的基數，那也差了十個億多呢，不是一筆小數目。
夠他喫喝玩樂好幾輩子了。
“其實也不算漲吧。”楚天晴嘿嘿一笑，又突然抱住楚天闊，“哥，你今天表現得太帥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我崇拜的對象。”
“少來。”楚天闊拍開她的手，“別吊胃口，趕緊講，怎麼回事？”
楚天晴清了清嗓子，笑道：“老爸說，你們倆的股份要籤一起籤，要不籤都不籤，他能同意一點五倍，但是你肯定不同意，你都說了百分之二百少一分不賣，老爸肯定也不能趁你不在，不打招呼就把你賣了，所以最後其實是，老爸手裏的股份賣了一點五，你手裏的股份賣了你要求的價，一點六是你們倆股份的折中值。”
楚天闊：“……”這買賣還能這樣搞？
葉清洛還在消化楚天晴剛剛講的談判過程。
一想起楚天闊今晚的談判是傅也寒在背後指導，她就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傅也寒的模樣。
原來神祕的不是楚天闊，而是傅也寒。
其實楚天闊今晚重點的話也就說了那麼兩句，但是卻帶着一種我能拿捏住你的氣勢。
葉清洛相信，這麼大的事情，楚天闊敢這麼做就是絕對的相信傅也寒。
而傅也寒敢這樣指揮楚天闊，就代表着，他有絕對的把握。
因此傅氏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佈自己新項目的招標要求也絕非偶然。
一定是傅也寒提前掌握了傅氏的內部信息。
理順清楚這一點，葉清洛覺得傅也寒身上的神祕感又多了幾分。
這個人怎麼會有傅氏的內部消息？
難道他攀附的金主裏，還有傅氏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她也能理解，因爲她知道傅也寒需要錢，而且不是一筆小數目。
傅也寒真能找上傅氏的金主，那也是一件好事。
傅氏哪個人單獨拎出來也都身價不菲，就連完全不參與家族生意還在上研究生的傅景晨身價都比楚令軒高，這就足以證明了傅氏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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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就算什麼都能想通，她還是莫名覺得不得勁，好像心臟被人握在手裏，一點一點地收緊，酸酸脹脹的，就連呼吸都愈發不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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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闊拿起筆，將需要自己簽字的地方，一一簽上字，最後交給凌時。
凌時帶着助理出了門之後，楚天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又好奇地看向老爸，問道：“雖然我的股份不多，只有百分之五，但是我的要求確實離譜了點，他們怎麼能接受的？就是因爲覺得以後攀上傅氏的高枝，市值能成倍增長，就同意了？”
“對啊。”
楚二爺還沒開口，楚天晴先愉快地應了一聲，之後又跑到葉清洛身邊，將她拉到楚天闊跟前，補充說：“凌律師說得對，這事能成其實你最應該感謝的人是清洛。”
“嗯？”楚天闊疑惑道，“這件事清洛還有參與呢？不對啊，清洛剛纔不是跟我一起出去了嗎？”
“是啊，所以說你要感謝清洛啊。”楚天晴愉悅地笑道，“感謝我們家清洛不嫌棄你，願意陪你出去演戲，更要感謝清洛爲了幫助我們家，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敢於站在旋渦中心，陪你演戲。”
“啥？”楚天晴這麼一解釋，楚天闊更加疑惑了。